刺耳的蜂鸣声在狭小的居住舱内炸响，红色的‘配额不足’字样覆盖了唯一的窗户。
闵九盯着那行字，视网膜上残留着彭管死前浑浊的笑意。肺叶像被砂纸打磨过，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他低头看向手心，那张皱巴巴的纸条边缘已经磨出了毛边，上面画着的坐标指向新沪市地面层——那个早在三十年前就被系统判定为“废弃区”的地方。
“活人标记未清除。”冰冷的电子音再次播报，“清理倒计时：十小时五十九分。”
十个小时。足够他在暴雨中跑完这一趟死亡之旅，也足够追兵把他撕成碎片。
闵九没有犹豫。他抓起桌上那把沾着冷凝液和血迹的印章刀，塞进靴筒。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枚老旧的数据芯片——那是阿鬼临死前塞给他的，里面装着阿鬼抵押给黑市的所有记忆碎片。
现在，这些东西都是筹码。
他推开房门，外面的世界是一片灰暗的混沌。暴雨如注，雨水混合着工业废气，砸在生锈的铁皮屋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贫民窟的街道像是一条条溃烂的伤口，泥泞不堪。
闵九压低帽檐，快步穿过巷道。他的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的边缘。头顶上方，无数监控探头的红光如同无数只眼睛，正在扫描着每一张脸。
“检测到高危目标：闵九。”
广播里传来机械的合成音，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即刻格杀令已生效。所有市民请远离该区域。”
闵九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猛地拐进一条狭窄的后巷，身后的脚步声瞬间密集起来。那是清理部队的靴子，橡胶底踩在积水上，溅起黑色的泥点。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一旦回头，就是死路一条。
前方是黑市的入口，也是通往地面层的唯一通道。那里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平时由红姐控制。但现在，红姐不在。彭管死了，整个黑市的权力结构崩塌，这扇门成了唯一的瓶颈。
闵九停在门前，喘着粗气。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想进去？”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阴影里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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