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像某种濒死生物的喘息。
戴维扶着墙，每走一步，肺叶都像被生锈的铁片刮过。那枚从公寓里带出来的物理密钥，此刻正死死贴在他的掌心，硌得掌纹生疼。他的呼吸面罩早已摘下，取而代之的是空气中那股混合着霉味、铁锈和廉价合成香精的浑浊气息。
“734号……”他低声念叨着这个编号，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
系统的倒计时在视网膜投影上跳动：05:42:19。
五小时四十二分。这是他从那个隐藏的进程里抢回来的时间，也是他真正的死刑执行期。如果不在午夜前让系统重新承认‘734号’活着，他的氧气配额就会彻底清零。而在那之前，崔明的审计程序随时可能再次锁定他，就像刚才那样，只要一个指令，他的生命维持系统就会变成一堆废铁。
他需要老鬼。
黑市诊所藏在下城区的一条废弃排水管道旁。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铅门，上面布满了弹孔和腐蚀的痕迹。戴维敲了三下特定的节奏——两短一长，这是他和老鬼之间的接头信号。
门内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接着是金属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
门开了条缝，一只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扫视着他。确认是他后，铅门缓缓打开。
诊所内部比外面更冷。墙壁上挂满了各种不知名的医疗器械，有的还在滴着暗红色的液体。房间中央是一张手术台，旁边摆着一台改装过的生物监测仪，屏幕闪烁着幽蓝的光。
老鬼坐在阴影里，手里摆弄着一个精密的机械义肢。听到动静，他没有抬头，只是用那只完好的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老鬼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痰音，“你的脸色比上次更差了，戴维。肺部的纤维化程度超过百分之三十了吧？”
戴维没有坐下，而是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块泛黄的存储卡，拍在手术台上。
“我要注入假信号。”戴维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给734号。让它变成‘休眠中’，再变成‘活跃/低耗能’。我要把它和我绑定。”
老鬼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冷漠掩盖。
“你疯了。”老鬼冷笑一声，“你知道伪造生物信号的代价吗？系统的实时监控算法不是摆设。一旦你的生理波动和档案数据出现偏差，哪怕只有0.1秒的不同步，系统就会判定你为‘欺诈者’。到时候，不仅仅是氧气切断，你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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