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CBD顶层的玻璃幕墙上，像无数只苍白的手在抓挠。
武建国站在CEO办公室外的走廊尽头。
这里安静得可怕。
恒温空调发出轻微的嗡鸣，与外面的雷声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反差。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混合着臭氧的味道。
这是许强喜欢的味道。
冷静。
掌控。
以及，居高临下的审视。
武建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上有血痂。
是刚才被保安拖拽时留下的。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口袋里那块已经变成灰烬的工牌残片。
六章了。
从污水沟里的污泥，到口袋里的温热，再到监控盲区的惊鸿一瞥，玻璃隔断上的诱饵，许强掌心的温度，最后碎纸机里的火光。
它死了。
物理意义上的死亡。
但赵刚还活着吗？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武建国的脑子里。
他抬起头。
透过单向玻璃，他能感觉到隔壁的目光。
许强在看。
一直在看。
「武警官。」
一个温和的声音通过走廊的广播传来。
不是喊叫。
是邀请。
「进来坐。」
武建国没有动。
他的目光越过许强的办公室，落在了前台区域。
那里站着一个女人。
李娜。
脸色惨白。
手里紧紧攥着一部手机。
屏幕亮着。
邮件界面。
收件人：市局刑侦支队。
正文只有两个字：救命。
她在犹豫。
恐惧让她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微微颤抖。
这就是变量。
武建国迈开步子。
皮鞋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
他走向前台。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知道，只要他靠近李娜，许强的耐心就会耗尽。
但他必须赌。
「李小姐。」
武建国停在距离她两米的地方。
声音低沉。
带着老刑警特有的停顿。
「你的手指在抖。」
李娜猛地抬头。
眼神惊恐。
像是一只受惊的鹿。
「别……别过来。」
她结巴着。
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我……我没看见什么……真的……」
「你看见了电梯井里的人。」
武建国打断她。
简短。
直接。
「你也看见了工牌。」
李娜的脸色更白了。
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
武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不是武器。
是一张折叠的A4纸。
上面印着复杂的代码和图表。
这是他花了半小时，利用许强办公室那台未锁屏的备用终端编写的。
一份完美的电子证据链。
指向一个虚构的外部敌对势力——“黑蛇”黑客组织。
指控他们入侵了公司服务器，伪造了赵刚的死亡档案，并试图掩盖一笔巨额洗钱交易。
而武建国，是唯一的吹哨人。
也是唯一的牺牲品。
「这是备份。」
武建国将纸张放在前台的大理石桌面上。
推给李娜。
「如果你按下发送键，这份证据会同时出现在董事会邮箱和我的个人云端。」
李娜盯着那张纸。
眼睛瞪得很大。
「这……这是什么？」
「保命符。」
武建国说。
「许强想让我成为替罪羊，承认是我伪造了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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