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滨海市CBD顶层的玻璃幕墙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武建国趴在通风管道的金属格栅上，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进领口，冰冷刺骨。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口袋里的工牌。
塑封膜已经被他擦过，泥水干涸成褐色的斑点。那个名字——“赵刚”，此刻正贴着他的胸口，随着心跳一下下撞击着他的肋骨。
这是第二格。
第一格时，它躺在污水沟里，被污泥覆盖，像一块没人要的铁片。现在，它被带离了现场，带着体温，成了唯一的线索。
通风管道很窄。灰尘混合着铁锈味钻进鼻腔。武建国屏住呼吸，手指抠进格栅的缝隙，缓缓将其推开。
隔壁是CEO办公室。
恒温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与外面的雷暴形成两个世界。室内光线昏暗，只有落地窗反射着城市的霓虹。
许强不在。
但有人坐在那里。
武建国的瞳孔微微收缩。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眼睛贴近格栅的网格。
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桌上放着一杯咖啡。白色的瓷杯，热气袅袅升起，在冷空气中划出一道模糊的弧线。
杯子旁边，放着一支未点燃的雪茄。深灰色的雪茄，包装纸已经拆开。
武建国的手指僵住了。
那是许强的习惯动作。无论谈判还是审讯，许强手里永远捏着那支雪茄，即使不点燃，也是一种姿态。一种掌控局面的姿态。
但坐在椅子上的人，不是许强。
那个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背对着窗户。他的脊背挺直，肩膀放松，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
武建国认识那个背影。
三年前，他在殡仪馆见过这个背影。当时这个人站在墓碑前，跪了很久，直到雨停。
档案上写着：赵刚，死亡。死因：意外坠楼。尸体已火化。骨灰盒由家属领取。
一切都有记录。有法医报告，有火化证明，有李娜签字确认的死亡通知单。
但现在，这个人坐在这里，喝着咖啡，抽着雪茄。
武建国的心脏剧烈跳动，血液冲上耳膜。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刑警的本能告诉他，不能只看表象。
也许是双胞胎？也许是整容？或者是许强安排的替身？
他需要更近一点。
通风管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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