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错误提示音在验证室上空炸响，像指甲刮过黑板。
“资源分配错误。”
“对象状态：已死亡。”
“拒绝发放配给。”
红色的警示灯在聂远视网膜上疯狂闪烁，将昏暗的验证室切割成破碎的血色。他站在冰冷的金属台前，怀里那瓶银色营养剂沉甸甸地坠着，却暖不了即将冻结的四肢。
对面是阮守正。他手里捏着那块黑色平板，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冷漠，嘴角挂着一丝机械式的冷笑。
“聂远，根据《配给站管理条例》第103条，死者不得参与资源流转。”阮守正的声音平稳得令人发指，“陈默的基因锁已经锁定，他的账户属于‘废弃数据’。你试图用死人的身份领取活人的口粮，这是欺诈。”
“欺诈？”聂远没有看阮守正，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面前巨大的生物识别终端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灰败的脸——那是陈默的面部建模图，眼窝深陷，皮肤呈现出尸僵后的青紫色。“如果系统判定他是死的，为什么他的营养剂还在库存里？如果他是死的，为什么我的生命体征正在与他的终端绑定？”
“因为系统需要清理冗余。”阮守正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秩序不容许例外。保安，把他带走。那个营养剂销毁，这个人……送去处理厂。”
两名全副武装的保安举起电击棍，一步步逼近。
聂远感到一阵眩晕。营养不良带来的低血糖让视野边缘开始模糊，但他的大脑却在极度冷静中运转。他知道，硬碰硬必死无疑。唯一的生路，在于那个被阮守正视为废物的“异常”。
“林小满，信号中继稳定了吗？”聂远低声问，声音沙哑。
身后传来键盘敲击的急促声响。林小满躲在控制台后，脸色苍白，手指颤抖：“稳、稳定了！但是主管，终端要求实时生物反馈！陈默没有心跳，面部肌肉无法模拟微表情，系统会直接判定为‘模型失效’！”
这就是死局。
想要通过验证，必须证明陈默还“活着”。但陈默已经死了三天。心跳停止，血液凝固，神经反射消失。这是一具完美的尸体，也是一座无法逾越的数据坟墓。
除非……
聂远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腕。那里植入着一个老旧的心脏起搏器，是他为了维持基本生命体征而不得不做的改造。
“林小满，切断终端的安全协议。”聂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什么？那会触发最高级别的警报！主管会立刻切断电源！”林小满惊呼。
“如果不做，我们三分钟后就会死在这里。做了，也许还能赌一把。”聂远抬起头，眼神空洞如深渊，“反问一句：如果死人能拥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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