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废弃地铁站生锈的铁轨缝隙渗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和机油味。
叶行靠在潮湿的混凝土柱子上，呼吸急促得像拉风箱。
他左腹的旧伤在燃烧，每一次心跳都像是有人拿着钝刀在搅动内脏。
代谢加速带来的高热让他浑身颤抖，视野边缘开始发黑。
五分钟前，他在这里被老鬼和林医堵了个正着。
苏婉就倒在他脚边，意识模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别费劲了，叶行。”
老鬼坐在一张破旧的折叠椅上，手里那根烟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没看叶行，而是盯着手中那块黑色的终端屏幕，指尖轻轻敲击着玻璃面。
“你现在的体温是39.2度，心率140。按照《新沪市紧急医疗配给条例》第7条，你还有四十分钟就会休克。”
老鬼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平静。
“把东西交出来，我让林医给你打一针抑制剂。这笔账，算公司欠你的。”
叶行咬着牙，从怀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纸质存根。
那是他在配给站撕下来的残片。
此刻，这张存根正微微发光，全息投影断断续续地悬浮在空气中。
红色的字迹闪烁不定：【身份重叠 / 警告 / 来源可疑】。
这是贯穿这半个月的线索，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公司欠我的？”叶行冷笑一声，声音嘶哑，“方管想让我死，好把那500ml营养剂平进‘死者’的账户。你们是想趁火打劫，还是想灭口？”
老鬼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算计。
“你以为你在对抗不公？天真。”
他站起身，走到叶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看你身边的女人。”
叶行猛地转头。
苏婉蜷缩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脖子。
她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血管像黑色的蛛网一样暴起，突突跳动。
那不是恐惧。
那是排异反应。
“苏婉不是受害者。”老鬼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缭绕，“她是‘活体电池’。一个被公司改造过的实验品，专门用来吞噬多余的营养剂，维持那个该死的‘死者复生’系统的稳定运行。”
叶行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你抢走的那瓶营养剂，本来就是喂给她的。”老鬼指了指苏婉，“没有它，她的身体会在十分钟内崩溃。而你，叶行，你的代谢异常是因为你体内也有类似的植入物，只是剂量不对。”
“所以，”叶行感觉血液瞬间冻结，“我是多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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