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生锈的铁钉，死死钉在新沪市下层区的铁皮屋顶上。
叶行靠在黑市集市入口的阴影里，肋骨处的旧伤正在疯狂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肺叶里泛起一股甜腥的铁锈味。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生物监测仪：心率140，体温39.2℃，剩余存活时间：1小时45分。
那瓶本该属于他的500ml高浓度营养剂，此刻正躺在方管那个死人账户里，随着系统的算法流转，流向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幽灵。
“想活命，就别停下。”叶行对自己说。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管道。
他攥紧手中那张皱巴巴的草稿纸，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纸上只有那一串代码：`00-NULL`。
这是他在终端机里看到的最后真相。也是他唯一的筹码。
前方五十米，是老鬼的摊位。
那里被一层淡蓝色的全息力场封锁着。两架巡逻无人机像秃鹫一样在雨幕中盘旋，红色的扫描光束每隔三秒扫过一遍地面。那是公司安保部的标准配置，任何未经授权的生物信号进入，都会触发自动警报。
叶行没有犹豫。他压低身形，像一只濒死的野猫，贴着湿滑的排水沟边缘移动。
雨水混合着油污，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必须穿过这片封锁区。老鬼虽然是个唯利是图的黑市贩子，但他手里有破解底层逻辑的工具。只有解开`00-NULL`的含义，才能找到方管的把柄，才能从系统嘴里抢回那口氧气。
第一步，避开第一道扫描线。
叶行屏住呼吸，数着无人机旋翼切割空气的节奏。嗡——嗡——。他在第二次扫描落下的瞬间，猛地扑进一个废弃的集装箱缝隙里。
冰冷的金属贴着他的后背，寒意刺骨，却暂时隔绝了热成像的视线。
他吐出一口浊气，继续向前。
第二步，绕过警戒哨兵。
两个穿着廉价雨衣的保安正缩在伞下抽烟，眼神涣散。他们不知道，就在刚才，他们的上级为了平账，把一个活人的命变成了坏账。
叶行从口袋里摸出一枚自制的电磁干扰器——这是他用配给站报废零件拼凑出来的。按下开关，绿灯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保安手里的烟头突然熄灭。周围的灯光随之黯淡了一瞬。
就是现在。
叶行如鬼魅般滑过两人身边，鞋底踩在积水里，没有发出半点声响。他的心跳依旧剧烈，但动作精准得像一台精密仪器。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也知道如何利用规则的漏洞。
第三步，抵达摊位。
老鬼的摊位是一个由废旧服务器机箱堆砌而成的小棚屋。头顶挂着一盏昏黄的卤素灯，在风雨中摇曳不定。
“你迟到了，叶行。”
老鬼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带着惯有的戏谑和沙哑。他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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