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
窗外的雨还没落下来,但气压低得让人胸闷。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着昂贵雪茄的余烬味。
常玉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摊开着一份厚厚的文件。
她没有看对面的人,只是低头整理袖口。
动作很慢,像是在擦拭并不存在的灰尘。
“三叔公。”
她开口,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量。
“十二点前,我要看到常家所有流动资产的冻结令生效。”
方伯庸坐在主位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风化已久的石像。
他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指节泛白,却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玉儿,”
方伯庸的声音苍老而缓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有些东西,不是你能动的。”
“比如那笔海外信托?”
常玉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是挪用族产的钱,还是你私吞的养老钱?”
方守业坐在侧边,穿着剪裁考究却略显紧绷的西装。
他手里永远捏着一块手帕,不停地擦汗。
眼神飘忽不定,习惯性地回避直视常玉的眼睛。
“大嫂,”
他虚张声势地笑了笑,声音发颤。
“话不能乱说,这是家族内部事务……”
“闭嘴。”
常玉打断他,没有提高音量,却让他瞬间噤声。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田黄石私章。
它已经碎了。
那道裂痕贯穿了整个石身,像是一道丑陋的伤疤。
此刻,这块石头不再完整,也不再属于方家。
它安静地躺在常玉掌心,冰冷如铁。
“这一章,我不跟你们谈感情。”
常玉将碎章轻轻放在桌面上。
发出一声轻响。
啪。
这声音不大,却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我只谈利益,和逻辑。”
赵律师站在角落,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中的法律条文。
他是家族法律顾问,此刻却像个局外人。
他知道印章有问题,但他选择了装聋作哑以自保。
他的冷漠,是一种职业性的疏离,也是一种无声的背叛。
“常小姐,”
赵律师推了推眼镜,声音冷淡。
“根据最新公司法,您有权申请资产保全。但如果您现在公开证据,常家的股价会在一小时内崩盘。”
“那就让它崩盘。”
常玉淡淡地说。
“反正,里面早就空了。”
方伯庸猛地站起身,佛珠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
“你疯了!”
他怒吼道,脸色铁青。
“一旦股价崩盘,常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你父亲在天之灵也不会放过你!”
常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父亲?”
她轻声反问。
“那个把我卖给方家换庇护的父亲?还是那个默许你伪造印章、掩盖人口买卖证据的父亲?”
方伯庸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陈妈站在门口,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她是方伯庸安插在常玉身边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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