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市公安局的窗玻璃,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韩默站在陈警官办公桌前,雨水顺着他的风衣下摆滴落,在灰色的地砖上洇出一滩深色水渍。
他手里攥着那张从金三爷暗格里抢出来的照片。
照片边缘已经磨损,上面的“实验体04号”字样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疤。
陈警官坐在阴影里,指尖夹着一支燃了一半的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透着一种职业性的疲惫和冷漠。
“你要立案?”
陈警官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
“以什么理由?身份伪造?”
他把目光从烟头上移开,落在韩默脸上。
“韩先生,你现在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
韩默没有说话。
他将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推过去。
纸张摩擦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要查这张支票的来源。”
韩默的声音很低,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收款人是‘韩默’。但我是活着的。如果支票是真的,那另一个‘韩默’是谁?如果是假的,谁在制造假身份?”
陈警官瞥了一眼照片。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没有去拿那张照片,而是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已经凉了。
“韩先生,”陈警官放下杯子,语气变得温和而疏离,“你之前提交的报案材料,我们已经看过。林婉女士的死亡属于意外,与你有无直接关系。”
“我不是来问林婉的死因。”
韩默盯着他,“我是来问我的存在。”
“你的存在由身份证、户口本证明。”
陈警官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雷声滚滚,闪电划破夜空,照亮了他深灰色的西装背影。
“至于你手里的这张照片……”
他转过身,背对着韩默。
“这只是金三爷个人的收藏癖好。有人长得像谁,拍张照片留念,这犯法吗?”
“照片背面写着‘天启集团’的标志。”
韩默上前一步,手指按在照片上。
“这是证据。”
“这是谣言。”
陈警官打断了他。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韩默。
“这是精神卫生中心的转诊建议。建议你近期接受心理评估。”
韩默没有接那份文件。
他看着陈警官的眼睛。
那里没有怀疑,只有一种被精心修饰过的漠然。
这种漠然比愤怒更可怕。
因为它意味着,在这个体系内部,韩默已经被标记为“不可控因素”。
“陈警官,”韩默收回手,声音依旧冷静,“你知道林婉死前最后联系的人是我。你知道她留了一份遗嘱给我。现在,我找到了关于我身份的线索,而你却想让我去看精神病医生。”
陈警官叹了口气。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向后靠去,这是一种防御姿态。
“韩先生,我劝你一句。有些东西,不知道比知道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祁远先生也很关心你的状况。他说你最近压力太大,容易幻觉。”
韩默的眉头皱了起来。
祁远。
这个名字像是一根刺,扎进了他刚刚混乱的思绪里。
那个穿着深灰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男人。
他在幕后操纵一切。
而现在,连警方都在为他背书。
“我要见祁远。”
韩默说。
“不见。”
陈警官拒绝得干脆利落。
“他是合法公民,有权拒绝会见。而且,你现在没有立案依据,无权要求警方传唤嫌疑人。”
韩默沉默了。
他环顾四周。
办公室里的空气潮湿而压抑,墙上的挂钟指针缓慢移动,每一秒都像是在切割他的神经。
他意识到,自己走进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