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柏油路面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田蜜站在别墅大门外的台阶下。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她没有眨眼。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身影上。
韩廷。
他就站在阴影里。
昂贵的西装皱得像一团废纸。
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沾满了泥点。
他的脚光着。
踩在湿滑的石板上，脚趾因为寒冷和愤怒而蜷缩。
但他没有动。
只是看着。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妻子。
像是在看一具已经凉透的尸体。
或者，一件失去价值的废品。
田蜜感到胃部一阵痉挛。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响起：
【剩余时间：5小时28分】
【警告：心率过快，体温下降】
她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刺入肺叶，带来一阵剧烈的咳嗽。
她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点血丝。
混在雨水中，瞬间消失不见。
“跟我回去。”
韩廷的声音沙哑。
没有咆哮。
没有威胁。
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抬起手，指了指身后的别墅。
“外面冷。你发烧了。”
田蜜没有回答。
她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
纸张已经被雨水浸透。
边缘软塌塌地垂着。
字迹有些模糊。
但那个名字，清晰可见。
那是她活命的唯一凭证。
也是刺向他心脏的刀。
“协议签了吗？”
韩廷问。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似乎期待她说“没有”。
期待她像以前那样，哭着求他原谅，然后乖乖回到那个金丝笼里。
田蜜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
却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韩廷脸上。
“还没。”
她说。
声音冷静得可怕。
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像念判决书。
韩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积水溅起，弄脏了他的裤脚。
“你想干什么？”
他问。
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田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水密封袋。
透明塑料材质。
在闪电的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光。
她将那份湿漉漉的《离婚协议书》小心翼翼地折叠好。
塞进袋子里。
拉上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