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户部档案库的瓦片被雨点砸得闷响如鼓。
曹慎的手指触到了账册封皮下一层异样的硬物。
不是纸页的柔软，而是某种经过长期摩挲后变得坚硬的皮革夹层。
他屏住呼吸，指尖顺着那层硬物的边缘缓缓滑过。
雨水顺着破败的窗棂滴落，在他面前的青砖地上溅起浑浊的水花。
这里没有烛火，只有远处谭府方向偶尔传来的火光，映照着他苍白的脸。
他必须在这最后一刻找到真相。
顾尚书死前留下的线索指向这里，赵吏员临死前的颤抖也指向这里。
如果那三万石陈粮真的在三天前就被调包成了霉烂之物，那么谭御史转移赃款的最终账户，一定藏在这堆即将化为灰烬的废纸中。
“曹主事，还要翻到什么时候？”
一个冷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谭御史站在阴影里，身上的官服已经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瘦削的躯干上。
他的眼神像刀一样刮过曹慎的背影。
“太子殿下已经下了最后通牒。”
谭御史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积水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若再拖延半个时辰，我便以‘渎职误国’之罪，将你当场拿下。”
曹慎没有回头。
他的手指已经勾住了那层皮革夹层的边缘。
只要轻轻一扯，就能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但他知道，谭御史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这个人今天出现得太巧了。
就在曹慎成功查封谭府、切断其资金链的关键时刻，谭御史却出现在了这处早已废弃的户部档案库。
这不是巧合，是围猎。
“谭大人说笑了。”
曹慎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我不过是想确认一下，顾尚书生前是否真的交代过这笔账目的去向。”
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将那枚顾尚书私印从袖口滑入掌心。
冰凉的铜印贴着掌心的汗湿，带来一丝真实的触感。
这枚印章，是他手中唯一的筹码，也是他此刻最大的凶器。
第一章，它在账册夹层中被曹慎意外翻出；第二章，曹慎将其藏入贴身内袋，确认其真伪；第三章，谭御史派人搜查库房，曹慎将印章转移至假账箱底层；第四章，谭家管家搜走假账箱，曹慎暗中调包真印留在箱中；第五章，谭御史验印后震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