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台上的风，带着血腥味。
阿蛮趴在阴影里，像一只蛰伏的壁虎。他的脊椎早已断裂，此刻只能靠神识牵引着那枚嵌入血肉的灵石，像提线木偶般操控着残破的躯体。雨水顺着他青白色的脸颊滑落，混合着黑色的雾气，滴在青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下方，宗主正高举双手，接受万民朝拜。
“今日祭天，乃我青云宗百年盛事。”宗主的声音通过灵力放大，响彻云霄，“余沧海长老功高盖主，私炼废丹，罪证确凿。本座将亲自执行家法，以正视听！”
台下，数千名弟子跪伏在地，山呼万岁。
阿蛮的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余沧海？那个掌握生杀大权的执法长老，此刻正站在宗主身侧，满脸谄媚地笑着。他手指上的蛇形玉扳指，在雷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泽。
这就是真相。
所谓的“罪证”，不过是宗主清洗异己的借口。而阿蛮手中这块带有余沧海气息的灵石，就是撕开这道伪装的利刃。
但阿蛮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三天前，他在密室中启动阵法漏洞，试图揭露真相。却被宗主当场捏碎脊椎。从那以后，他就再也不能站立，再也不能说话，甚至再也不能自由移动。
他成了一具活着的尸体，一具被神器碎片远程操控的工具。
“阿蛮……”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是老鬼残留的意识碎片，早在献祭时就已经消散，如今却因灵石的共鸣再次浮现。
“别想太多。”阿蛮在心中默念，眼神锐利如刀，“只要还能动，就能杀人。”
他抬起右手，指尖夹着那块黑色的灵石。
灵石表面的‘余’字古篆，此刻正散发着刺骨的寒意。这寒意并非来自温度，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阿蛮深吸一口气，尽管他的肺部已经无法完成这个动作，但他依然做出了这个姿态。
他要让所有人看到，这块灵石，是如何从余沧海的口袋里掉出来的。
如何成为指控余沧海私改灵材、挪用宗门资源的铁证。
如何让他自食其果。
阿蛮猛地催动神识。
体内的灵力疯狂涌动，那是筑基根基崩塌后重组的力量，夹杂着灵石的毒素和自身的生命力。它不稳定，危险，但足够强大。
轰！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阿蛮的指尖射出，直冲祭天台中央。
全场死寂。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那道光芒上。
宗主脸色骤变，抬手便是一道护体金光。
然而，那道光芒并未被阻挡。它穿透了金光，穿透了空气，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余沧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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