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深处，那声叹息如同枯叶摩擦地面。
阿蛮手中的灵灯晃动了一下，火苗瞬间压低，变成幽蓝的一簇。
他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黑暗中的那双眼睛。
那不是人的眼睛。
瞳孔竖立，泛着惨绿色的磷光，眼白布满血丝，像是一只被囚禁了百年的老鬼。
“谁？”阿蛮声音极轻，却带着金石般的冷硬。
没有回答。
只有鳞片刮擦岩石的沙沙声，从洞穴更深处传来。
阿蛮迅速判断局势。
对方处于沉睡或半苏醒状态，气息浑浊但底蕴深厚。
若是全盛时期的妖兽，他这点微末灵力连给对方塞牙缝都不够。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余沧海的追杀，前面是未知的危险。
在这绝境中，退一步，就是死路。
阿蛮握紧了手中的灵石。
这块灵石表面光滑，内部却藏着致命的杂质——那是余沧海为了掩盖私改灵材真相，强行注入的‘蚀骨砂’。
通常，这种杂质会让灵石变得脆弱，容易碎裂。
但在特定频率的灵力震荡下，它会引发剧烈的化学反应。
就像一颗定时炸弹。
阿蛮需要靠近墙壁。
那个模糊的印模，必须确认是否与灵石上的私印同源。
这是翻盘的唯一筹码。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压缩在丹田，形成一股细若游丝的气流。
然后，他迈步向前。
一步。
两步。
脚下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寂静的洞穴中被无限放大。
那双绿色的眼睛微微转动，锁定了阿蛮的身影。
就在阿蛮距离墙壁还有三米时，一声低沉的咆哮骤然炸响。
腥风扑面。
一只覆盖着黑鳞的巨大爪子，带着撕裂空气的劲气，从黑暗中探出。
速度极快。
阿蛮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侧面扑去。
利爪擦着他的后背划过，衣袍破碎，三道血痕瞬间渗出。
剧痛钻心。
但他没有惨叫，甚至没有停顿。
借着扑倒的惯性，他翻滚至一块凸起的岩石后。
“吼——”
妖兽似乎被激怒了，它并未立刻追击，而是伏低身体，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鸣。
阿蛮透过岩石缝隙观察。
这是一头‘岩甲犀’，虽然体型不大，但防御力极强。
更重要的是，它的鳞片上附着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
那是常年居住在禁地深处的结果，也是它能在此处存活的关键。
阿蛮心中飞速计算。
正面交锋，胜率为零。
唯有利用环境，或者……利用这块要命的灵石。
他看向手中的灵石。
蚀骨砂的杂质在灵力感知中，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红色脉动。
如果引爆它，产生的冲击波足以震碎岩甲犀的鳞片，但也可能塌方。
一旦塌方，他将被困在这里，余沧海迟早会搜到这里。
如果不引爆，他无法通过这里，无法拿到证据。
进，是死。
退，也是死。
阿蛮的眼神逐渐锐利如刀。
他忽然想起老鬼曾说过的一句话：
“炼器之道，在于取舍。有时候，毁掉半成品，才能炼出真品。”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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