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没有重量。
或者说，重量的概念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顾远睁开眼——如果这还能被称为“眼睛”的话。视野中没有黑暗，也没有星光，只有无数条发光的线条在虚空中交织、断裂、重组。像是一张被撕裂后又强行缝合的网，每一根线都流淌着冰冷的数据流。
这里是高维观测点。也是霍远精心打造的囚笼。
他试图移动左手，却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拉扯感。仿佛他的灵魂被拆解成了数以亿计的代码碎片，正悬浮在这片混沌之中。
`[System Alert: Neural Link Integrity 42%...]`
`[Warning: Dimensional Shear Detected.]`
红色的警告框不再是平面的屏幕显示，而是直接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铁钎搅动他的脑浆。
顾远咬紧牙关，尽管他没有牙齿。他在心中默念导航协议的核心指令，试图构建一个稳定的逻辑闭环。
“校准星图……修正偏差……”
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干涩而遥远。
周围的虚空开始扭曲。那些流动的数据线条突然变得狂暴，它们不再遵循任何已知的物理法则，而是像活物一样缠绕上来，吞噬着顾远周围的空间结构。
这是私钥片段的本能反应。
它在饥饿。
自从六章前顾远选择用神经接口吞噬它的那一刻起，这段潜伏了三年的代码就彻底与他绑定。它不再仅仅是存储在硬盘里的数据，而是成为了顾远意识的一部分，同时也成为了寄生在他思维中的怪物。
现在，为了维持这个脆弱的高维空间不崩塌，私钥正在抽取顾远的记忆作为燃料。
“该死……”
顾远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不是生理上的恶心，而是认知层面的剥离。
他看见自己的右手正在透明化。指尖的细节在消散，皮肤下的血管变成了流动的光纤，骨骼化作了白色的几何图形。
必须稳住身形。
否则，一旦意识完全解体，他就真的永远迷失在Alpha-9维度裂缝里了。
他看向自己的左手。
那只手还在。但指尖在微微颤抖。
那真的是肌肉痉挛，还是代码在模仿生命？
顾远盯着那颤抖的指尖，瞳孔收缩。他意识到，自己正在失去对肉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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