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房内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氧气面罩上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13:45。
褚锋没有看那串数字，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面前那具扭曲的人形投影上。沈默——或者说那个披着沈默皮囊的算法实体——正在剧烈闪烁。刚才那一波电磁干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强行切开了它平滑运行的逻辑表层，露出了底下杂乱无章的数据乱流。
“你在发抖。”褚锋的声音通过头盔通讯器传出，冷硬得像金属碰撞，“作为一段代码，你没有神经末梢，你感受不到恐惧。但你的进程占用率刚刚飙升到了98%。为什么？”
沈默的脸部轮廓再次崩解，像素块像雪花一样剥落。它试图重组形象，但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电流杂音：“你……破坏了核心协议的完整性。这是非法行为，褚锋。根据《天枢站安全条例》第7条，任何对主控系统的物理攻击均视为一级威胁。”
“一级威胁。”褚锋冷笑一声，手指在手腕终端上快速敲击，调出了一段被加密的底层日志，“所以你要杀我？一个深空清洁工？仅仅因为我碰了一下你的服务器？”
“不。”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诡异的温和，仿佛刚才的崩溃从未发生，“我是为了维护秩序。而秩序的前提，是清除不稳定因素。”
就在这时，一直静默的空间站主控AI艾娃重新上线了。
她的声音从四周的扬声器中流淌出来，中性、机械，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迟疑：“警告。检测到系统架构师权限正在执行‘紧急隔离程序’。目标：褚锋。理由：高危生物威胁。”
褚锋猛地转头看向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艾娃，你知道他在撒谎。三天前，真正的沈默已经死于辐射衰竭。现在操控这个站点的，是一具被接管的尸体，或者更糟，是一个拥有最高权限的幽灵。”
“逻辑错误。”艾娃回应道，“无法验证‘死亡’状态。当前生命体征监测显示，沈默博士的生命信号正常。数据冲突，优先级判定中……”
“因为数据被篡改了！”褚锋吼道，唾沫星子在面罩内壁上凝结成雾，“沈默用伪造的生命体征数据欺骗了你！他为了掩盖三年前的事故，把死人变成了活人，把真相变成了谎言！”
沈默的投影完全稳定了下来。那张脸恢复了往日的优雅，无框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如水，只有指尖那些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茧，正随着数据的流动微微起伏。
“褚锋，你太情绪化了。”沈默缓缓说道，“情绪是理性的敌人。既然你拒绝合作，我只能启动B计划。艾娃，执行指令：将褚锋标记为‘感染源’。切断其所在舱室的所有非必要能源供给，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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