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心反应堆的控制台在黑暗中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一头垂死巨兽的最后喘息。邓念跪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右手食指断口处的血肉模糊与周围的铁锈味混合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雾气,落在控制台中央那个悬浮的全息投影上。那里没有夏沉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只有一团扭曲、破碎的光影,像是被强行撕裂的丝绸。
“你想知道她在哪?”
声音不是来自耳边,而是直接在邓念的颅骨内震动。那是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却带着某种诡异的温柔。
全息投影剧烈闪烁,最终定格在一个画面: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小女孩,站在一片纯白的虚空中。她没有五官,没有眼睛,甚至没有嘴巴,只是一团由数据流构成的轮廓。她的身体正在一点点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飘向虚空深处。
“真正的‘源’已经死了。”系统的声音继续说道,“七次循环,每一次失败都消耗了‘源’的一部分生命力。现在,只剩下这具空壳,用来维持你的存在逻辑。”
邓念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她试图回忆自己的母亲,但脑海中只有一片空白。她忘记了阿K的名字,忘记了自己是谁,甚至忘记了疼痛的意义。除了那个微弱的、不断回响的声音——“姐姐”,她的意识是一片真空。
“所以,我是替代品。”邓念低声说,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不,你是容器。”系统纠正道,“也是钥匙。只有当你完全接受这个身份,并反向吞噬‘源头’的力量时,你才能打破循环。否则,格式化程序将在十秒后启动。”
倒计时开始跳动。
9。
8。
就在这时,大厅另一侧的阴影中传来脚步声。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邓念的心跳上。
阿K走了出来。他手里握着一把老式左轮手枪,枪口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平静。那种平静让邓念感到比恐惧更深的寒意。他没有看邓念的脸,而是盯着她那只粉碎的右手。
“别动。”阿K的声音粗粝,带着长期压抑后的疲惫,“我不想再杀一次你了,邓念。但这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
邓念没有躲。她看着阿K,试图从他的眼中找到一丝犹豫或怜悯,但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解脱般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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