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气顺着地缝往骨头里钻。
卫婉站在废弃密道的入口，面前是那件厚重得有些畸形的冬衣。
这是贺嬷嬷亲自送来的“请罪服”。
大红色织金缎面，内里絮满了陈年旧棉，针脚细密得连风都透不进。
看似华贵，实则是为了让她在祠堂跪拜时，因无法活动而显得狼狈不堪。
更致命的是，这衣服限制了双臂的活动范围，一旦穿上，便如被缚住手脚。
卫婉伸出左手，指尖轻轻抚过左袖口。
那里有一个死结。
第一章时，它完好无损；第二章，她用指甲抠松了第一道线头；第三章，银簪挑开暗扣；第四章，香灰烫出小洞；第五章，撕裂至手腕却保留外表完整。
此刻，第六章，她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彻底扯断最后一线。
但这还不是现在。
现在，她需要的是线索。
苏氏袖中滑出的那枚刻着“贺”字的玉佩，像一根刺，扎在卫婉心里。
如果苏氏与贺嬷嬷真有私情，那么当年陷害她父亲的密信，或许就藏在这宅子的某个角落。
贺嬷嬷说过，有一条秘密通道，直通大房的地下库房。
那是只有主母和掌事嬷嬷才知道的地方。
卫婉深吸一口气，迈进了昏暗的密道。
身后，小翠端着烛台，脚步迟疑。
“姑娘……这里阴气重，要不……”小翠的声音发抖，眼神飘忽不定。
“闭嘴。”卫婉没有回头，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跟着。”
密道狭窄，墙壁上长满青苔。
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扇石门。
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孔形状奇特。
卫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小翠：“钥匙呢？”
小翠浑身一颤，手中的烛火猛地晃动了一下。
“我……我没有钥匙啊，姑娘。”小翠低着头，不敢看卫婉的眼睛，“是贺嬷嬷让我带路，说……说里面危险，让我看着您别乱跑。”
卫婉眯起眼睛。
她在赌。
赌小翠是否真的不知情，还是已经被收买。
从上一章开始，她就注意到小翠袖口内侧绣着一枚同心结。
与大房主母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陷阱。
果然，就在卫婉转身准备寻找其他入口时，小翠突然尖叫一声。
“姑娘！小心！”
话音未落，脚下的石板突然塌陷。
卫婉身体失衡，向后倒去。
与此同时，两旁的墙壁上射出几支弩箭。
箭矢擦着她的发梢飞过，钉入对面的石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好险。
如果不是她反应快，侧身躲过，此刻已经是个血窟窿。
卫婉稳住身形，冷冷地看着小翠。
小翠站在安全地带，脸上露出解脱般的轻松笑容。
“姑娘，对不住了。”小翠轻声说道，语气里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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