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服务器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绝缘皮的味道。
唐默推开沉重的防爆门，冷空气扑面而来，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他的左手还残留着高压电击后的麻木感，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这不是恐惧，是神经末梢在过载后的生理性痉挛。
“艾娃，调出原始星图数据库。”唐默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铁皮。
没有回应。
只有主机风扇低沉的嗡嗡声，像某种濒死巨兽的喘息。
他走到主控台前，手指悬停在生物识别面板上。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陷的眼窝和苍白的肤色。氧气浓度正在下降，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浑浊，肺部像被塞满了湿棉花。
“警告：供能线路负载过高。建议立即停止非核心运算。”艾娃的合成音终于响起，语调平稳得令人恼火，“老陈正在手动调节反应堆输出。若继续高负荷读取，可能导致全舰断电。”
“执行。”唐默说。
“这违反《深空探索安全条例》第42条……”
“执行。”
第二个词加重了语气。
屏幕闪烁了一下，红色的警告框弹出来，随即被强制关闭。数据流开始疯狂滚动，绿色的代码瀑布般冲刷着视野。
唐默将手掌按在识别区。
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蔓延。他在等待那个结果。三年前，他也是这样把手放在这里，看着自己的名字出现在首席导航员的权限列表顶端。那时他还相信规则，相信总部，相信这片星空是有序的。
现在他只相信坐标。
进度条缓慢爬升。10%……30%……60%……
突然，进度条卡住了。
屏幕中央跳出一个弹窗，字体鲜红刺眼：
`身份验证失败。`
`检测到非法访问尝试。`
`来源：内部人员。`
唐默眉头紧锁。他再次按下手掌，用力到指关节泛白。
“重试。”
`身份验证失败。`
`匹配档案：唐默（首席导航员）。`
`状态：已注销/失踪三年。`
唐默愣住了。
他盯着那行字，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失踪？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心的烧伤还在渗血，温热粘稠。他是活着的。他刚刚从死亡边缘爬回来，他亲手输入了修正坐标，他站在这里。
为什么系统说他死了？
“艾娃，调出‘唐默’的注销记录。”唐默命令道。语速极快，带着压抑的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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