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服务器机房的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的塑料味。
唐默扶着主控台，指尖还在微微颤抖。刚才芯片过载的高温透过手套，灼烧着他的掌心。那枚嵌在驾驶台下的老式加密芯片——物理密钥，此刻已经彻底烧毁。它没有留下实体，只留下一团正在空气中缓缓扩散的热成像残影。
那是最后的数据备份。
“别碰它。”
温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靠在门框上，制服依然整洁得过分，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钢笔。他的眼神冷静，像是一潭死水，映不出任何波澜。
“电力切断程序已启动。”温远说，“根据《深空探索舰安保条例》第7章第3条，核心导航系统发生未授权访问时，安保主管有权切断非关键区域的能源供应以维持主系统稳定。”
唐默没有回头。他盯着面前黑下去的屏幕，那里原本应该显示着修正后的坐标。
“你疯了。”唐默说。声音沙哑，语速很快，“燃料剩余百分之十二。引擎冷却液泄漏率每秒增加0.4%。你没有时间跟我扯规章。”
“我在执行命令。”温远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总部指令明确：保持当前航线。任何偏离行为视为叛变。”
唐默冷笑一声。他转过身，看向温远。
“总部？”唐默指了指身后闪烁的主控台，“如果你真的相信总部，为什么这枚物理密钥的原始授权记录里，写着我的名字？2147年10月15日。那天护理员死了。那天我拿到了最高权限。”
温远的动作停滞了一瞬。他抚摸钢笔的手指停了下来，指节泛白。
“那是系统错误。”温远淡淡地说，“生物特征识别模块存在冗余循环。艾娃，确认逻辑。”
AI的声音毫无感情地响起：“逻辑核心检测到冲突指令。建议：服从现场最高权限持有者。当前最高权限持有者：副导航员温远。”
唐默眯起眼睛。艾娃的逻辑核心被植入了无法删除的冗余循环。这意味着，当两个指令冲突时，它会随机选择，或者……被外部强制覆盖。
温远能控制艾娃。
“把电闸推上去。”唐默说。
“不可能。”温远摇头，“一旦恢复供电，你会立刻篡改导航数据。天行者号会变成一艘自杀飞船。”
“如果不推上去，我们所有人都会变成冰雕。”唐默逼近一步，呼吸急促，“温远，你看清楚。这不是探索任务。这是一次献祭。那张星图指向的不是未知星域，是地球总部的陷阱。他们要清理掉所有知道真相的人。”
温远的脸色苍白了一分。但他没有后退。
“闭嘴。”温远低声说，“我不信你的鬼话。我只信规矩。规矩保护舰队。规矩保护大局。”
唐默看着温远。他知道温远并不傻。温远只是不敢面对真相。他害怕一旦承认自己是执行者，他就成了帮凶。所以他宁愿做一个冷酷的执行机器，也不愿做一个有良知的叛徒。
“老陈！”唐默突然大喊。
轮机长的吼声从通讯频道里炸开，带着粗鲁的骂声：“妈的！唐默！你搞什么鬼？供能线路在跳闸！我要短路了！你这混蛋！”
“听着，老陈。”唐默对着麦克风，语速极快，“手动超频引擎。 bypass 安全阀。现在。”
“你疯了！那样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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