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废弃纺织厂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姜素站在出口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打湿了那件单薄的丝绒外套。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只掉落在地的样本箱,箱盖半开,那张泛黄的纸片在风中剧烈颤抖。
“金线里藏的不是毒,是命。”
姜素的目光死死锁在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迹上,瞳孔微缩。之前的混乱让她只看到了字面意思,但此刻,在暴雨的轰鸣声中,她脑海中某个被压抑多年的记忆碎片突然拼合完整。林婉死前最后绣的那幅《寒江独钓》,用的正是这种特制的金线。
那不是化学毒素。
姜素的手指抚过纸背,指尖触碰到一丝不易察觉的粗糙颗粒感。她猛地凑近鼻尖,尽管雨水冲淡了气味,但她依然闻到了一股极淡的、类似陈年檀香混合着泥土腥气的味道。那是骨灰的味道。
林婉把丈夫的骨灰混进了金线的浆料里。
这不是自毁,这是复仇。如果崔家将这些含有生物痕迹的金线用于顶级苏绣作品并推向国际市场,一旦通过法医鉴定发现其中混入了非本族人的DNA或特定同位素标记,整个崔家的艺术声誉将在巅峰时刻崩塌为丑闻。林婉用死亡设下了一个无法拆除的陷阱,让崔明在享受荣誉的同时,背负着杀妻灭子的嫌疑。
“你在看什么?”
崔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息和愤怒。他捂着渗血的手臂,灰色西装的前襟已经被雨水和血迹染得斑驳不堪。他一步步逼近,眼神中不再是伪善的温和,而是赌徒输光底牌后的疯狂。
“我在看你的墓志铭。”姜素头也不回,语调平稳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你打算把这些‘命’缝进哪件衣服里?是给你自己,还是给那个即将取代我的湘绣新贵?”
“别装神弄鬼!”崔明怒吼一声,试图绕过她抢夺箱子,“警察马上就到!王桂兰已经报了警,指控你私闯民宅、故意伤害!还有,别忘了,你昨晚烧掉那幅孤品的视频,我已经备份了三份。只要我按下发送键,你的职业生涯就完了。”
姜素终于转过身。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的眼神清澈得可怕。
“你欠周正平的钱,比你想的多得多,对吗?”她反问,声音不大,却像针尖一样刺入空气,“所以你需要信托基金,需要工作室评级提升,需要前妻的技艺来填补窟窿。你以为你在操控局,其实你只是周正平手里的一根线。”
崔明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下意识后退半步,撞在了身后的集装箱上。
就在这时,几束强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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