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崔家老宅的窗棂上。
姜素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捏着那张从保险柜里取出的黄色便签。纸张边缘已经被她的指腹摩挲得起了毛边，上面潦草的字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林婉。那个名字像一根倒钩，死死卡在喉咙里。
“奶奶。”姜素的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我找到它了。”
王桂兰坐在红木沙发里，手里捧着一只青瓷茶杯，眼神并没有看向姜素，而是落在茶几上那盆半枯的兰花上。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真丝睡袍，领口扣得严严实实，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静谧感。
“找到什么了？”王桂兰问，语调平缓得像是在询问今晚的晚餐菜单。
“林婉的地址。”姜素直视着她的眼睛，没有眨眼，“还有，我已经联系上她了。”
空气凝固了一秒。窗外的雷声炸响，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王桂兰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剖开姜素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她没有惊慌，没有质问，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慈祥的笑意。“为了你好，素素。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脸色发白，手也在抖。是不是没睡好？”
“我没累。”姜素举起那只颤抖的手，强行稳住，将便签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林婉手里有崔明转移资产的证据。如果明天《禁止混用丝线条款》审核通过，这些证据就会公开。您想保护崔明，就得先处理掉我。”
这是一个谎言。姜素根本还没联系林婉，那个地址是死的，人更是找不到的。但她赌的是王桂兰的恐惧。婆婆在乎的不是真相，而是控制。只要让婆婆相信威胁来自外部且不可控，她就会露出破绽。
王桂兰盯着那张便签看了三秒钟，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声很轻，像是丝绸摩擦的声音。
“素素，你总是这么聪明。”王桂兰站起身，绕过茶几，走到姜素面前。她比姜素矮半个头，但气场却像一座山压下来。她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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