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的空气稀薄得像是一层冰冷的薄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曹远盯着主屏幕上那串刺眼的字符：**FEDERAL_SECURITY_GHOST_SERVER**。
“幽灵服务器。”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那是联邦最高权限的虚拟节点。只有核心委员会的成员才能访问。这意味着……”
“意味着廖刚不是幕后黑手，他只是个被喂了数据的提线木偶。”曹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尽管他的手指因为缺氧而微微颤抖，“真正的指令来自联邦内部。他们故意让货轮偏离航线，利用泰坦-IV的引力弹弓效应，将藏在货舱里的违禁生物样本抛射进深空盲区。这是一次合法的‘意外’，一次完美的洗钱与销毁证据。”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控制台阴影处的廖刚。那个男人穿着整洁的制服，手里拿着加密数据板，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冷漠微笑。
“你早就知道？”曹远问。
“我知道我的职责是确保货物安全抵达目的地。”廖刚的回答毫无起伏，“至于目的地的定义，由更高权限决定。曹首席，你的导航算法里有一个漏洞，我猜你已经发现了。但物理密钥在我身上，没有它，你连重启导航核心的权限都没有。”
曹远没有理会他的威胁。他的目光扫过仪表盘上的数字：距离泰坦-IV大气层还有3小时42分。氧气浓度：**1.9%**。
“苏雅！”曹远吼道，声音在狭小的驾驶舱内回荡，“隔离门！打开隔离门！”
沉默。
只有冷却液管道中垂死般的呜咽声。
曹远猛地扑向侧面的手动控制杆，用力扳动。液压系统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但没有反应。硬连线电源被切断了。
“老陈！”曹远回头，死死盯着轮机长，“你做了什么？”
老陈站在气闸舱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沉重的等离子切割枪，眼神空洞而恐惧。他的制服下摆沾满了油污，那是他在轮机舱疯狂操作留下的痕迹。
“别过来，曹远。”老陈的声音粗犷却颤抖，“切断最后一条硬连线电源。这是命令。来自……来自上面。”
“上面是谁？联邦？”曹远冷笑一声，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键盘上瞬间蒸发，“如果联邦想让我们死，为什么要留活口？除非他们需要有人来背这个锅。”
“交出数据板。”老陈举起切割枪，枪口的蓝色电弧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只要你有那个东西，我就恢复氧气循环。否则，我会彻底关闭备用泵。你会在十分钟内窒息而死。”
曹远看着老陈，又看了看手中的数据板。那是廖刚用来锁定系统的工具，也是唯一的物理钥匙。但他知道，里面不仅有密钥，还有那份伪造的联邦授权书——那是廖刚用来胁迫他的筹码，也是证明这一切是阴谋的铁证。
“你在威胁我？”曹远问。
“我在救我自己。”老陈咬着牙，眼角的肌肉抽搐，“如果这次走私成功，我能拿到足够的钱还债。如果失败，我会死。而你，只会变成一具尸体。”
就在这时，气闸舱的方向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撞击。
**[ALERT: BREACH DETECTED]**
警报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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