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的空气稀薄得像是一层凝固的薄膜，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曹远的手指在冰冷的金属控制台上敲击，指尖因为缺氧而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他没有看老陈，也没有看被反绑在角落、眼神涣散的廖刚。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主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跳动的坐标碎片上。
“深空774区。”曹远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管，“联邦量子监控网在这里有一个半径十二光年的绝对盲区。这不是疏忽，这是设计。”
老陈靠在引擎盖旁，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他手里攥着一把扳手，指节发白。“导航长，别跟我扯那些玄乎的理论。我现在关心的是，这破船还能撑多久？主通讯阵列烧了，备用天线也是残废，我们就像个瞎子飘在黑地里。”
“不是残废，是过载。”曹远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早已干涸的记号笔，在膝盖上的笔记本上快速勾勒着波形图，“超频烧毁的是发射端，但接收端的被动监听阵列还活着。只要功率足够低，低于联邦探测阈值的十分之一，我们就不会被追踪到。但也意味着，信号会极其微弱，像是在风暴里听一根针落地的声音。”
“你要关掉屏蔽层？”老陈瞪大了眼睛，机械术语从他嘴里蹦出来，带着明显的惊恐，“那宇宙射线直接灌进来！你的细胞会在十分钟内开始癌变，辐射剂量会超过致死量三倍！”
“如果不关屏蔽层，信噪比太低，根本解不出那个加密信号的源头。”曹远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我需要算力，也需要时间。现在氧气只剩2.8%，我的大脑正在因为缺氧进入不可逆的损伤阶段。要么我死在计算错误里，要么我死在辐射里。选一个概率更小的。”
老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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