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舱内的空气稀薄得像是一层凝固的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碎冰。曹远的手指在键盘上僵硬地敲击，指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那是骨骼在低温下收缩的声音。
通讯器里传来老陈粗重的喘息声，背景是引擎室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音。“你问为什么我不报告？”老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狠劲，“因为如果我把超频数据报上去，廖刚会立刻切断我的生命维持供能。我欠的那笔债，利息是按秒计算的。我赌你能算出解，赌赢了，我有钱还；赌输了……”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反正也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曹远没有回答。他的视线聚焦在主屏幕右下角的氧气读数上：12.4%。这个数字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刀，随着每一次心跳而晃动。他不需要道德判断，只需要物理定律。牛顿第二定律不会因为债务而改变，引力常数也不会因为恐惧而偏移。
**[TIME_TO_IMPACT: 02:30:15]**
**[DISTANCE_TO_TITAN_IV: 3.2 亿公里]**
**[OXYGEN_LEVEL: 12.4%]**
主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随即黑屏。备用能源核心的输出功率正在断崖式下跌。曹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后脑，那是体温流失的前兆。他颤抖着手去摸旁边的加热单元开关，但手指已经失去了知觉，只能感觉到金属表面的冰冷触感。
“警告：核心温度低于临界值，算力下降 40%。”系统的合成音冷漠地播报着死亡倒计时。
曹远咬紧牙关，用仅剩的一点意志力扯开胸口的制服扣子。他必须手动介入。脑机接口需要稳定的高功率供电才能维持神经信号的传输精度，而现在的电源波动太大，任何微小的信号误差都可能导致轨道计算出现微米级的偏差——在泰坦-IV的大气层边缘，微米级意味着解体。
他抓起桌上的扳手，狠狠砸向左侧墙面的加热单元外壳。火花四溅，烧焦的味道瞬间充斥了狭窄的空间。他不管不顾地将接线端子扯断，将原本供给座椅加热的线路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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