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玻璃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指甲在抓挠。
石川坐在客厅中央，手机架在三脚架上，镜头正对着那张被警方扣押后退回的《赵小芸死亡证明》原件。
它静静地躺在茶几上，纸张边缘有些卷曲，那是邵东慌乱中揉皱又强行摊平的痕迹。
红色的公章依旧刺眼，但此刻在直播间的几百万双眼睛看来，那不再是死亡的宣告，而是一张荒谬的笑话。
弹幕滚动得极快，几乎看不清字。
【主播还在播？信号怎么这么差！】
【刚才那俩黑衣人是谁？警察吗？】
【别废话了，快说那个匿名信！】
石川没有看弹幕。
他的目光锁定在手机屏幕上，那里显示着与邻居老陈的视频通话界面。
画面很卡，雪花点不断闪烁。
“老陈，”石川的声音低沉，透过电流声传来，“我知道你在听。”
屏幕那头，老陈的脸庞扭曲在模糊的像素里。
他手里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眼神躲闪，不敢直视镜头。
“石川，别闹了行不行？”老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背景里还有电视机的嘈杂声，“那段视频我已经删了，云备份也没了，你非要逼我干嘛？”
“云备份不会撒谎。”
石川抬起手，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下，两下。
节奏平稳，却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口。
“三年前，幸福路14号小区的监控录像，在赵小芸失踪的那晚，关键的一小时被人为覆盖了。”
“这是事实。”
“但小区外围，有一家便利店，24小时营业，门口装着一个广角摄像头。”
“那天晚上，你站在便利店的屋檐下抽烟，对吧？”
老陈的呼吸声粗重起来。
“我……我只是路过……”
“你在那里站了十五分钟。”
石川打断了他，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那时候，赵小芸刚走出公寓楼。她没带伞，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她往电梯走去，而不是打车离开。”
“这说明，她不是自愿消失，她是被人逼进了死胡同。”
直播间安静了一瞬。
随即，爆炸般的弹幕涌了上来。
【卧槽？被逼进死胡同？】
【所以赵小芸还活着？或者至少是被迫失踪？】
【那个死亡证明是假的！肯定是假的！】
老陈的脸色惨白。
他显然没想到石川连这种细节都记得清楚。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老陈吼道，试图用音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