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写字楼顶层的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鼓点声。
闵三靠在电梯井冰冷的金属壁上，大口喘息。
雨水顺着破损的制服领口灌入，混合着冷汗，滑过脊椎。
他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终端。
屏幕幽蓝的光晕中，那个红色的数字正在跳动。
23:57:15...
23:57:14...
死亡倒计时还在走。
它像一条看不见的锁链，死死勒住他的喉咙。
闵三抬起手，指尖的蓝光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灰败的死寂。
皮肤下隐约可见黑色的纹路，像干枯的树根，正一点点向心脏蔓延。
「你终于来了，弟弟。」
那条来自已注销账号的信息，此刻就悬浮在视网膜投影的中央。
发送时间：三年前。
内容只有一句话。
但闵三知道，这不是幻觉。
这是线索。
也是陷阱。
他必须去顶层。
只有找到系统的“零号服务器”，才能逆转这种被注销的状态。
否则，他会变成和那些分拣机器人一样的数据垃圾。
被清除，被遗忘。
闵三深吸一口气，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站起身，踉跄着走向电梯门。
电梯门紧闭着，表面光滑如镜，倒映出他狼狈的模样。
他伸出手指，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没有反应。
按钮指示灯熄灭，仿佛从未存在过。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从头顶传来。
不是电梯到达的声音。
而是广播系统的启动音。
紧接着，电梯门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的臭氧味扑面而来。
那是高压电流过载后的气味。
闵三眯起眼睛，透过缝隙向内望去。
轿厢内空无一人。
但在角落的显示屏上，一行血红的字正在闪烁。
「禁止通行。违规者将触发‘零号协议’。」
闵三瞳孔骤缩。
零号协议？
那是平台最高级别的隔离程序。
一旦触发，整个楼层将被切断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包括氧气供应。
「不想死就滚下去。」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声音不大，却带着机械特有的冰冷质感。
闵三猛地抬头。
顾调度站在电梯井上方的检修平台上。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制服，手里拿着一份泛黄的文件。
那是三年前的火灾事故报告。
顾调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的眼神空洞，像两颗玻璃珠。
但他握着文件的手指关节发白。
「顾调度。」
闵三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
「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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