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门变形的金属边缘还在滴着冷却液，混合着焦糊味。
曹默没有后退。
他盯着那台冒着黑烟的终端，屏幕上的红光像心脏一样跳动。
【剩余时间：09:58】
数字在变红。
不是警告色。
是血的颜色。
“你看不懂吗？”
聂三跨过门槛，防弹靴踩在水渍上，发出黏腻的声响。
他手里那把改装过的脉冲步枪垂在身侧，枪口指着曹默的眉心。
但他没扣扳机。
他在等。
等那个倒计时归零。
等系统执行清理。
“你以为拿到权限就能改写规则？”
聂三笑了。
声音尖细，带着电流干扰般的杂音。
“配给券的逻辑核心是‘债务清算’。只要有人欠债，券就是催命符。”
他抬起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大腿外侧。
笃、笃、笃。
节奏和屏幕上的倒计时同步。
“你上传病毒，只是让系统认为你在尝试篡改数据。而系统的防御机制，是将所有异常数据标记为‘高危污染源’。”
聂三向前迈了一步。
“污染源必须清除。包括持有者。”
曹默低下头。
看着手中的那张“明日配给券”。
纸张已经变得滚烫。
油墨的味道不再刺鼻，反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甜腥气，像是铁锈混着血腥。
他想起刚才那一瞬间涌入脑海的数据流。
成千上万张配给券。
都在倒数。
十分钟。
这是全下城区的集体死刑。
“所以，”曹默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是在对抗庄家。”
“我是在帮庄家完成最后的格式化。”
他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但庄家忘了，病毒是有毒性的。”
聂三皱眉。
“什么意思？”
曹默举起配给券。
二维码已经模糊不清，像是一团黑色的漩涡。
“我上传的不是解除指令。”
“是反向追踪代码。”
曹默的手指轻轻划过券面。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数据正在通过皮肤接触进行物理传输的迹象。
这种技术在下城区被称为‘血契’。
只有最底层的黑客才敢用肉体做载体，因为一旦失败，神经会被烧断。
“病毒没有攻击系统防火墙。”
曹默说。
“它攻击的是‘身份锚点’。”
聂三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地向后撤了一步。
“你在做什么？”
“我在告诉系统，谁才是污染源。”
曹默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配给券的核心逻辑是‘归属权’。谁持有券，谁就承担债务。但如果……券的归属权被强制转移呢？”
他看向聂三。
“你的终端，一直连着主服务器。你是中间人。你是数据的枢纽。”
“我把病毒的出口，设定为你的账户ID。”
聂三脸色骤变。
他猛地举起脉冲步枪，想要射击曹默手中的终端。
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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