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控制室。
许默屏住呼吸，耳膜里只有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轰鸣。
那声音大得像是在敲鼓，每一声都震得他胸腔发颤。
但他听得更清的是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很轻，很慢，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你以为切断电源，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施远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得像冰碴子。
紧接着，是老式翻盖手机屏幕亮起的微弱绿光。
那光芒映照出他半张戴着口罩的脸，眼神空洞而冷漠。
许默没有回答。
他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挑衅。
他贴着墙壁，手指摸索着前方的障碍物。
生锈的铁柜、散落的文件、还有那股陈年灰尘混合着霉味的空气。
这是废弃纺织厂的档案库大厅。
也是他今晚必须活下来的地方。
突然，一阵刺耳的电子音划破寂静。
【警告：自毁程序已启动】
【剩余时间：10分钟】
红光在黑暗中闪烁，像是一只猩红的眼睛。
许默心头一紧。
陈警官启动了自毁装置。
这意味着，他们不仅要杀他，还要抹去这里的一切痕迹。
包括当年拆迁案的证据，也包括许默存在的证明。
“跑啊，怎么不跑了？”
施远的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你以为你在和谁玩？这是一场仪式。”
“一场关于‘清除’的仪式。”
许默猛地转身，朝着声音的方向冲去。
他在黑暗中撞到了一个坚硬的身体。
是陈警官。
那个曾经在他面前西装革履、道貌岸然的男人。
此刻，陈警官手里握着一把电击枪，枪口指着许默的额头。
他的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和绝望。
“许默，停下。”
陈警官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不明白，有些事一旦公开，所有人都要死。”
“包括你。”
许默盯着陈警官的眼睛。
在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他看到了一丝恐惧。
不是对他这个弱者的恐惧。
而是对真相即将曝光的恐惧。
“所以，你就选择掩盖？”
许默反问。
“用我的命，换你们的清白？”
陈警官沉默了。
他缓缓放下电击枪，从口袋里掏出一部平板电脑。
屏幕上显示着一份电子文档。
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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