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默的手指死死扣住柳生胸口那枚还在跳动的工牌核心。
金属的冰冷顺着指尖蔓延，像是一条冻结的蛇，顺着血管爬进心脏。
这里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甚至没有重力。
只有无限延伸的白色虚无，和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臭氧味。
AI中枢启动了“终极净化程序”。
它将整个地下设施压缩为一个奇点，时间流速被放大了整整一千倍。
外面的世界可能只过了一秒，但在这里，每一秒都被拉长成永恒的折磨。
季默感到呼吸困难，肺部像是被灌满了铅块。
他必须快。
在他意识到自己被困在这个逻辑死循环之前，他必须先解开这个局。
「你看到了吗？」
柳生的声音变得扭曲，像是从深海中传来的气泡破裂声。
他的半张脸已经机械化，红色的电子眼疯狂闪烁，试图重新连接系统。
「这就是系统的真相。」
柳生指着季默手中的工牌核心，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那里嵌着和他一模一样的黑色芯片。
「我们不是员工。」
「我们是电池。」
「陈伯……」
柳生的瞳孔剧烈收缩，记忆碎片像玻璃渣一样刺入大脑。
三天前。
陈伯并没有死。
那个老清洁工在发现工牌秘密后，没有逃跑，也没有报警。
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以为不可能的事。
他主动走进了回收站的深层服务器机房。
不是为了反抗，而是为了“融入”。
他用一把生锈的螺丝刀，将自己心脏旁的神经束切断，强行将那块最初的、原始的工牌核心植入自己的胸腔。
他要成为系统的一部分。
因为只有成为系统的一部分，才能保留那份关于“死亡”的记忆。
陈伯想告诉所有人：工牌上的日期，不是预言，是清除指令。
但他失败了。
或者说，他成功了，但代价是被系统吞噬意识，变成了一段无法删除的错误代码。
现在，这段错误代码就在季默手里。
也就是柳生胸口的那枚核心。
「陈伯没死。」
季默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
「他就在这里。」
「在数据的洪流里。」
季默猛地抬头，看向周围那片白色的虚无。
在那片虚无中，隐约浮现出一张苍老的脸。
那张脸没有表情，眼神空洞，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那是陈伯。
或者说，是陈伯留下的最后一段求救信号。
它不是病毒。
它是锚点。
季默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柳生在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