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排污主管道的入口像一张被撕烂的嘴，嵌在地下三层承重柱的阴影里。
季默的手指死死扣住那块从柳生胸口扯下来的金属残片。
那是“死亡工牌”碎裂后剩下的半块主板，边缘锋利，沾满了暗褐色的血痂和机油。
它不再显示任何数字。
没有“明日死亡”，没有“警告”，也没有冰冷的电子播报。
它只是一块烫手的废铁，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作呕的辐射热。
这种热度正在顺着季默的掌心蔓延，烧灼着他掌纹里的污垢。
他必须用它。
因为面前那扇厚重的防爆闸门上，有一个老式的物理插槽——那是陈伯当年为了逃避系统监控，私自改装的“后门”。
只有持有原始工牌的生物密钥，才能解开这道机械锁。
而现在，拥有密钥的人已经死了。
或者说，正在变成别的东西。
季默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腐烂的霉味和臭氧味。
他把那块带血的残片塞进插槽。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开锁的声音。
是某种更深层的、类似于骨骼断裂的脆响。
闸门内部的齿轮开始转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就在闸门打开一条缝的瞬间，季默看见了里面的景象。
陈伯的尸体就在那里。
不，准确地说，是陈伯留下的“装置”。
一具由废旧管道和生锈阀门拼凑而成的简易棺材，正堵在排污管的入口。
而在棺材的表面，黑色的血管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
那些纹路从陈伯干瘪的皮肤下凸起，一直延伸到他的指尖，最终汇聚在闸门内侧的一个感应器上。
季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起了柳生跪在地上时，皮肤下浮现出的同样纹路。
为什么？
为什么死者身上的诅咒，会转移到生者的终端上？
又为什么，柳生的工牌会变成一块黑屏的金属板？
“你迟到了。”
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季默浑身僵硬。
他转过头，看见陈伯那双浑浊的眼睛，正透过棺材缝隙，直勾勾地盯着他。
那不是鬼魂。
那是全息投影。
还是那种老旧的、信号不稳的投影。
陈伯的脸在光影中扭曲，嘴唇开合，声音断断续续。
“我……我以为你能早点来……”
季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个投影，目光落在陈伯脖子上的工牌上。
那里没有倒计时。
只有一行小字：【数据同步率 98%】。
同步给谁？
“季默……”
投影里的陈伯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的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