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城市数据中心的通风百叶窗缝隙渗进来，在冷却机房的水泥地上汇成一条浑浊的小溪。
姜默趴在机柜底部的检修通道里，浑身湿透。
头盔上的雨水滴进眼睛里，刺痛，但他不敢眨眼。
他的右手紧紧攥着那把折叠刀，左手按着耳麦，听着外面雨声掩盖下的细微动静。
目标明确：切断主服务器备份电源的物理闸刀。
只要拉下那个红色的手柄，余刚就无法远程篡改实时订单数据。
那些被标记为“已完成”的死亡订单，将重新变成“配送中”。
这是唯一的破局点。
姜默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全是潮湿的铁锈味和臭氧味。
他像一只壁虎，贴着冰冷的金属管壁，向机房深处的配电柜爬去。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地上的积水。
他知道，这栋大楼的安保系统虽然老旧，但红外感应依然灵敏。
一旦触发警报，保安会在三十秒内赶到。
三十秒，不够他拉开闸刀，也不够他逃跑。
必须快。
像外卖员抢单一样快。
像骑手闯红灯一样狠。
姜默盯着前方那扇厚重的防火门。
门缝底下，透出一丝昏黄的灯光。
不是应急灯。
是手电筒的光。
有人在那里。
姜默的手指扣紧了刀柄。
指节泛白。
他没有退缩。
好奇心和对真相的渴望，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插在他的脑髓里。
他想知道陈伯为什么死。
他想知道这单外卖到底送给了谁。
他更想确认，那个备注里的人，是否还活着。
姜默猛地起身，一脚踹开防火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尖叫。
机房门口，站着一个人。
黄色的雨衣。
袖口沾着新鲜的泥点。
林晓。
她手里握着一把美工刀，刀刃已经弹了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别过来。”
林晓的声音很轻，像是随时会被雷声淹没。
“姜默，你别过来。”
姜默停下脚步。
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滴落。
他看着林晓，目光冷静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让开。”
他说。
简短，务实。
没有多余的情感交流。
林晓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到了身后的货架。
发出哐当一声响。
“余刚……余刚说，如果你交出所有原始数据，他就放过我。”
林晓结结巴巴地说，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
“他说，只要我挡住你，我就安全了。”
姜默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计算着距离。
三米。
林晓的攻击范围是一米五。
他的优势在于速度和力量。
劣势在于，如果动手，可能会误伤她。
但这不重要。
在这个城市，同情心是最廉价的消耗品。
“林晓。”
姜默向前迈了一步。
“你知道你在帮谁吗？”
林晓愣了一下。
“他在骗你。”
姜默继续说，声音低沉而清晰。
“陈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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