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利店后巷的垃圾桶散发着馊水和腐烂菜叶混合的酸味。
姜默靠在生锈的铁皮墙上，雨水顺着廉价的雨衣帽檐滴落，砸在积水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冷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
屏幕上是那张从碎片背面显影出来的微型照片。
分辨率极低，噪点像雪花一样密集。但那个站在门外的人影，已经足够清晰。
那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连体雨衣，头戴白色头盔。
最刺眼的，是雨衣下摆处那一抹反光。
那是车牌的反光条。
姜默眯起眼，手指在屏幕上放大、再放大。像素块模糊成色块，但他记得那种特定的蓝色——不是普通的深蓝，而是带着一点灰调的“调度蓝”。
这是江城老城区配送站统一配发的雨衣颜色。
更重要的是车牌号的后四位。
虽然被雨水冲刷得有些变形，但依稀能辨认出：A·7942。
姜默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车牌号，他在过去三个月里见过无数次。
每天清晨七点半，余刚那辆破旧的电动三轮就会准时出现在站点门口。
余刚从不戴头盔，除非……他在做见不得光的事。
就像今晚。
姜默抬起头，看向巷子口昏黄的路灯。
雨势小了一些，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雨。
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对讲机刺耳的电流声。
“姜默！我知道你在那儿！”
余刚的声音穿透雨幕，粗鲁而暴戾。
姜默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像是在等待一个数据包的确认。
脚步声逼近，停在了巷口。
余刚撑着一把黑伞，雨衣领口竖起，手里紧紧攥着那台黑色的对讲机。他的眼神阴鸷，像看垃圾一样盯着墙角的姜默。
“把东西交出来。”余刚说，“别逼我动手。”
姜默终于开口，声音简短，没有起伏：“订单号2049，超时三小时四十二分。骑手状态已标记完成。系统日志显示，修改指令来自IP地址192.168.1.55。”
余刚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你在跟我讲技术？你以为这点破代码能当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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