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配送站生锈的铁皮顶棚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姜默推开门回到休息室时，浑身已经湿透。雨水顺着雨衣的下摆滴落，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他没有开大灯，只借着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看清了屋内的情景。
余刚坐在办公桌后，手里那支廉价的塑料烟被捏得变了形。他对面站着赵四和林晓，两人低着头，像两只被淋湿的鹌鹑，不敢与组长对视。
“都说了什么？”余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
姜默没有立刻插话，而是走到角落的饮水机旁，拧开盖子接了一杯热水。热气升腾起来，模糊了他冷硬的面部轮廓。他需要时间，也需要让这些人放松警惕。
他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从这堵铁壁中抠下一块砖的缝隙。
“没什么，”赵四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贯的油滑和讨好，“就是闲聊，说今晚雨大，单子不好送。”
他瞥了一眼姜默，眼神闪烁：“老姜也是，非要去查什么2049。那单早就完成了，系统显示签收人就是陈伯。有什么好查的？”
姜默抿了一口热水，烫得舌尖发麻，但他面无表情。
“陈伯死了。”姜默淡淡地说。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林晓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什么，却被余刚一个凌厉的眼神瞪了回去。
余刚站起身，绕过桌子，一步步走向姜默。他的雨衣上还挂着水珠，每一步都踩在姜默的心跳节奏上。
“你什么意思？”余刚盯着姜默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陈伯是自杀，警方已经定了性。你是想翻案？还是想告我们平台失职？”
“我只是想知道，备注是谁写的。”姜默直视着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汇报数据，“订单2049，发送者是骑手，接收者是陈伯。但后台显示，这个骑手从未接单。”
空气凝固了。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赵四干笑了一声，试图打破僵局：“老姜，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没接单？那谁送的？幽灵吗？再说了，备注栏那种东西，有时候是系统乱码，或者是用户手误。你别太敏感，容易丢饭碗。”
“手误？”姜默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别开门，他在里面’。这也是手误？”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余刚。
“我要看那个骑手的聊天记录。”姜默说，“或者，调取监控。看看是谁把餐送到了302室。”
余刚笑了，笑容里满是轻蔑和嘲弄。
他伸手拍了拍姜默湿漉漉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充满了侮辱性。
“姜默，你以前是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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