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头盔面罩上。
密集的鼓点。
任远挂在百米深的井道中。
手指扣住生锈的导轨。
肌肉纤维发出撕裂般的警告。
雨水顺着袖口灌进手套。
冰冷。
黏腻。
像无数条细小的蛇。
他低头。
看向下方十米处的监控屏幕。
那块屏幕原本漆黑。
此刻却在闪烁。
雪花噪点疯狂跳动。
红色的乱码像血液一样流淌。
突然。
噪点静止了。
重组。
像素块拼接。
一张脸浮现出来。
苍白。
模糊。
嘴角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那是亡妻最后消失时的脸。
只有三秒。
屏幕再次黑屏。
【信号丢失】
任远闭上眼。
胸口剧烈起伏。
心脏起搏器传来一阵刺痛。
数据流在视网膜上投射:
【心率:140。异常。】
【肾上腺素:激增。】
他松开左手。
身体下滑半米。
又死死抓住。
不能停。
停了就是死。
目标:负三层。
陈工留下的备用出口。
那里有答案。
关于那碗汤。
关于小雅。
关于‘死亡’的定义。
……
负三层的空气浑浊。
带着霉味和臭氧味。
任远踹开通风栅格。
落地。
膝盖微曲。
缓冲冲击力。
四周是废弃的服务器机架。
灰尘厚积。
像白色的骨粉。
他打开保温箱。
盖子掀开。
白气升腾。
热气扭曲了光线。
任远看了一眼温度计。
62度。
刚好入口的温度。
也是神经毒素的最佳载体。
他记得老赵说过。
隔壁楼层的住户。
喝下热汤后。
瞳孔放大。
然后溶解。
不是融化。
是数据化。
变成了一串代码。
任远走到主控台前。
屏幕亮着。
绿色的光标在闪烁。
等待输入。
门禁权限代码。
第十四楼。
变更状态。
未更新。
系统显示:住户已注销。
任何进入尝试将被视为入侵。
邓主管的算法逻辑。
绝对正确。
但物理世界有漏洞。
陈工改过锁。
逻辑锁可以破解。
物理锁需要钥匙。
一把血做的钥匙。
任远拔出匕首。
划破手掌。
鲜血滴落。
渗入键盘缝隙。
生物识别接口启动。
【正在读取活体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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