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砸在露台落地窗上的声音，像无数只绝望的手在拍打求救。
石青站在湿冷的瓷砖上。
左手掌心的笑脸疤痕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精神链接加固后的后遗症。
也是白景明留下的烙印。
她不需要回头。
只要那个男人还在房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就会顺着神经末梢爬满全身。
“你打算站多久？”
白景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优雅，从容，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石青没有动。
她在听。
听那声“滴”之后的寂静。
监控黑屏了。
整个白家别墅的电子眼瞎了。
这是机会。
也是陷阱。
她缓缓转过身。
礼服裙摆已经被雨水浸透，沉甸甸地贴在腿上。
冷意刺骨。
但她感觉不到。
她的注意力全在那张放在大理石茶几上的羊皮纸上。
《白氏家族侍奉守则·第三条：微笑义务》。
它曾经完整无缺地压在桌上。
后来被手指捏住一角。
再后来被雨水浸湿边缘。
接着被撕下一半。
最后扔进火盆燃烧。
此刻，它只剩下一半残片。
焦黑的边缘卷曲着。
上面那行黑色的墨迹——“无论何时，不得显露痛苦或愤怒，必须保持完美微笑”，依然清晰可见。
只是右下角那枚代表违约的红色印章残片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滩新鲜的、暗红色的血迹。
那是石青刚才用指甲抠破掌心，硬生生按上去的。
血渗入羊皮纸的纤维里。
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你在看什么？”
白景明走近。
黑色西装笔挺，连一滴雨珠都没有沾上。
他手里拿着那把银质拆信刀。
刀刃反射着闪电的光。
冷冽，锋利。
“我在看你的命。”
石青说。
声音简短，冰冷。
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像是在念判决书。
白景明脚步一顿。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石青，你总是这么天真。”
他走到桌前。
并没有去碰那张契约。
而是伸手，轻轻抚平了羊皮纸上的一处褶皱。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你以为毁掉实物，就能摆脱我？”
他抬起眼。
眼神像在看一只失控的宠物。
“契约从来不在纸上。”
“它在我们的血液里。”
“在我的脑子里。”
“在你每一次不得不笑的时候。”
石青握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
新的疼痛刺激着旧伤。
精神链接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她感到一阵眩晕。
不是来自身体。
而是来自意识深处。
那里有一扇无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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