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顺着廉价公寓斑驳的窗框渗进来，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洼。
柳青跪在地上，手里攥着一只打火机。
火焰舔舐着那一叠厚厚的纸质文件。
那是她在孤儿院的档案，是她过去十八年唯一的身份证明，也是顾家用来控制她的最后一道锁链。
火苗很旺，带着一种决绝的贪婪。
纸张卷曲、发黑，最后化为灰烬。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霉气。
她看着那些曾经视若珍宝的“自由证明”，变成了一堆毫无价值的黑色残渣。
没有留恋。
只有解脱后的空虚。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
内容很简单：「0419。」
柳青的手指僵在半空。
那个数字。
那个刻在顾言洲袖扣内侧的数字。
那个五岁那年，她弄丢的白色纽扣上的编号。
记忆像一把生锈的刀，强行撬开她紧闭的眼睑。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是哼唱一首奇怪的童谣。
旋律单调，却有着令人窒息的安抚力。
那时她以为那是摇篮曲。
现在她才明白，那是驯化。
是顾父那双戴着白手套的手，通过药物、暗示和重复，一点点植入她脑海里的程序。
她不是被拐卖的受害者。
她是被精心培育的作品。
从出生起，她的性格、喜好，甚至对疼痛的耐受度，都是被设计好的。
为了成为顾言洲最完美的“所有物”。
柳青站起身，走到浴室。
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她撩起头发，看向颈后。
那里有一块暗红色的胎记。
从小到大，它的位置从未变过。
但此刻，在昏黄的灯光下，她惊恐地发现，胎记的边缘似乎发生了一丝细微的偏移。
不，不是偏移。
是色素沉淀。
长期的药物副作用，导致皮下组织发生了不可逆的改变。
这具身体，早就不是她的了。
它是顾家的财产。
连皮肤下的纹理，都写着主人的名字。
柳青猛地推开浴室门，撞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玻璃碎片飞溅，划破了她的脚踝。
鲜血滴落在地砖上，迅速晕开。
她不在乎痛。
她只觉得冷。
彻骨的寒冷。
就在这时，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
有人来了。
不是顾言洲。
是顾家的私人侦探团队。
他们来得比预想的还要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