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只湿冷的手，死死捂住音乐教室后门的缝隙。
柳青背靠着斑驳的墙皮，指尖冰凉。
她手里攥着那部老旧的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微弱地亮着，像一只警惕的眼睛。
就在刚才，顾言洲那个孩童般诡异的笑容还印在她的视网膜上，带着血沫和木屑的腥味。
现在，那股味道似乎还黏在她的喉咙口，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咔嚓。”
手机快门的声音很轻，但在暴雨的轰鸣中，却像是一声惊雷。
闪光灯短暂地撕裂了昏暗的通道，定格下顾言洲那张扭曲的脸。
那是他失态的证据，也是柳青唯一的筹码。
她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只要走出这扇门，回到全校集会的广场，回到人群之中，顾言洲就再也无法将她单独囚禁。
柳青深吸一口气，肺叶里充满了潮湿的霉味和铁锈气。
她抬起脚，准备向后退去。
然而，一只皮鞋挡住了她的去路。
鞋尖沾满了泥水，鞋面上还残留着之前踩碎玻璃时留下的划痕。
柳青顺着那条腿看上去，是邓凯。
这个平日里只会跟在顾言洲身后摇尾乞怜的跟班，此刻正咧着嘴，露出满口黄牙。
他的手里拿着一根半截的拖把杆，眼神里没有往日的谄媚，只有一种被压抑许久的兴奋。
“柳同学，这么急着走？”
邓凯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
他侧身让开了一条并不宽敞的路，但另一侧，两个模糊的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们是顾言洲叫来的“清理人员”，或者说，是专门负责处理这种麻烦的打手。
后门被封死了。
前后都是死路。
柳青的心沉了下去，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她甚至没有看向邓凯，而是将手机迅速塞进校服口袋，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让开。”
她说。
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邓凯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哟，还挺硬气。”
他挥了挥手，身后的两个男生立刻逼近了一步。
“柳青，别挣扎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走廊深处传来。
顾言洲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却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雨水顺着他精致的下颌线滴落，汇聚在下巴尖端，然后砸在地上。
但他看起来毫不在意。
相反，他的眼神明亮得可怕，那种病态的狂热在眼底燃烧，几乎要将理智吞噬。
他一步步走向柳青，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柳青的心跳上。
邓凯识趣地退到一边，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把东西交出来。”
顾言洲停在柳青面前一米处，伸出手。
掌心向上，和之前在琴房里一样。
只是这一次，那只手上没有血迹，只有冰冷的雨水。
柳青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什么东西？”
她明知故问。
顾言洲的眼神暗了暗。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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