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后台，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发胶味和焦虑的汗味。暴雨将至，气压极低，闷得人胸口发慌。
武美兰站在化妆镜前，手里捏着一件皱巴巴的黑色涤纶马甲。那布料粗糙，针脚松散，袖口还沾着不知哪来的油渍。她没看镜子，只是用食指上那枚夸张的翡翠戒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面前男人的额头。
“穿上。”
她的声音尖利，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温良坐在高脚凳上，脊背挺得笔直。他没有躲闪，也没有伸手去接那件充满羞辱意味的衣服。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武美兰，眼神像是一潭死水，不起半点波澜。
“妈，彩排马上开始了。”苏婉从隔壁房间探出头来，脸色苍白，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良子，你就穿一下吧，别让宾客笑话我们武家连个服务员都请不起。”
武美兰冷笑一声，将马甲重重拍在温良膝盖上。
“不是请不起，是不配。”她俯下身，那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苏家那是高攀。你今天要是穿不上这件衣服，就滚出这个门。别指望我会在婚礼上给你留脸面。”
周围的几个伴娘和服务员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那些眼神里有鄙夷，有好奇，更多的是看戏的冷漠。
温良低头看了看膝盖上的马甲。
廉价的面料，粗糙的剪裁，甚至连标签都没剪干净。这是一件专门用来践踏尊严的工具。
如果现在穿上，整个下午乃至晚上的婚礼流程，都将建立在屈辱的基础上。一旦跪下，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他抬起手。
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蓝宝石胸花。那是昨晚他在套房里重新别上去的。金属底座坚硬，宝石切割完美，折射出冷冽的光。
“我不穿。”
温良的声音低沉、均匀，不带任何情绪起伏。
武美兰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她猛地伸出手指，狠狠戳向温良的眉心：“你再说一遍？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靠吃软饭的废物，也敢跟我谈条件？”
温良没有眨眼。
他看着武美兰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我说，我不穿。”
他站起身，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
他拿起桌上的剪刀。
“你要干什么？”武美兰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傲慢掩盖，“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温良没有回答。
他左手抓起那件黑色的涤纶马甲，右手持剪。
咔嚓。
第一刀，剪断了左袖。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后台显得格外刺耳。
第二刀，剪断了右袖。
第三刀，沿着领口，横向划开。
整件马甲，被他当胸撕碎。
廉价的黑色碎片纷纷扬扬落下，像是一场滑稽的雪。
武美兰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温良的身上，并没有穿着那件可笑的制服。
在那破碎的黑衣之下，是一件深灰色的意大利定制西装。面料是顶级的羊毛混纺，触感细腻如脂。剪裁极其合身，肩线完美贴合，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彰显出主人挺拔的身姿。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胸前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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