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苏氏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掌。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投影仪风扇轻微的嗡嗡声，和苏明哲指尖敲击红木桌面的节奏。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
顾清秋坐在长桌尽头，背脊挺得笔直。
她身上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与周围那些被雨水打湿、眉头紧锁的高管们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落在桌子中央那份文件上。
《婚前财产协议》及其附属的《抵押担保函》。
纸张边缘已经有些卷曲，那是苏明哲之前试图销毁又找回来的痕迹。
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具等待解剖的尸体。
苏明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西装的袖口。
他的指甲修剪得过于整齐，泛着冷光。
他走到顾清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签字。」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气。
「董事会还有十分钟开始表决。一旦通过，你名下的所有资产将自动划入苏氏控股。」
「别做无谓的挣扎，清秋。」
他微微俯身，眼神中带着掌控全局的傲慢。
「你以为撕了之前的副本就能解决问题？那份原件还在公证处封存着。」
「法律站在我们这边。」
顾清秋没有抬头。
她的视线越过苏明哲的肩膀，看向窗外灰暗的天空。
雨水顺着玻璃蜿蜒而下，扭曲了外面的世界。
「苏总。」
她开口，语调平稳冷冽，从不提高音量。
「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苏明哲皱眉：「什么？」
「我从来就没有签过字。」
这句话很轻。
轻得像是一粒灰尘落下。
但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却激起了一阵诡异的回响。
赵律师坐在角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反光，遮住了他眼底的一丝慌乱。
他迅速翻开手中的文件夹，手指颤抖着翻到最后一页。
那里确实没有顾清秋的签名。
只有空白。
苏明哲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猛地抓起桌上的文件，用力拍在桌面上。
「不可能！」
「公证处的备份是完整的！」
「这是伪造！这是诈骗！」
他转头看向赵律师，眼神凶狠如野兽。
「查！给我查清楚到底哪里出了漏洞！」
赵律师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
「苏……苏总，公证处的封条完好无损。」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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