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车库的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劣质汽油的气息。
卫峥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柱子上，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他毫无表情的脸上。
那是陈秘书留下的名片。
上面的号码只有七位，没有区号，也没有归属地标识。
这是一条直通武振东核心财务黑洞的暗线。
卫峥知道，这不是什么记者的电话，而是武氏集团内部那个专门处理“脏钱”的秘密账户管理员。
也是唯一能在今晚之前，合法地将那三千万启动资金从武家监控体系中剥离的关键节点。
暴雨将至。
远处的天空阴沉得像一块吸饱了水的黑绒布，雷声在云层深处沉闷地滚动。
就像此刻武振东正在宴会厅里酝酿的那场风暴。
卫峥按下拨号键。
等待音每一声都像是在敲击他的神经。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疲惫且警惕的声音，背景里有键盘敲击的噼啪声。
“我是卫峥。”
卫峥的声音平稳，没有起伏，像是在汇报一项常规业务，“武氏集团的现金流缺口，你比我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想干什么？”对方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泄露这个信息的后果吗？”
“我不关心后果。”卫峥淡淡地说道，“我只关心我的母亲能不能活下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车库出口处那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保镖。
他们正像两尊雕像一样堵在那里，眼神冷漠地审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武振东切断了休息区的网络信号，并封锁了所有主要通道。
他要确保明天婚礼的完美无瑕，就要先折断卫峥所有的翅膀。
“把那份婚前协议里的‘资产冻结条款’撤销。”卫峥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冷静得近乎残忍，“或者，我现在就把这份录音发给监管局。你知道，坏账爆雷的前一天，任何异常的资金流动都会引起注意。”
对方倒吸一口凉气。
“你疯了……”
“我很清醒。”卫峥打断了他，“三千万，现在划转到我名下的离岸账户。作为交换，今晚之后，武氏集团没有任何违规操作记录。”
这是交易。
用沉默换取生存空间。
电话那头传来了急促的输入指令声。
一秒，两秒，三秒。
就在卫峥以为事情即将顺利推进时，车库入口处的灯光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整个地下车库的信号格归零。
卫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无服务”。
与此同时，两个保镖同时迈开步子，向他走来。
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压迫感。
“卫先生，”领头的保镖声音低沉，手里握着一部对讲机，“武总请您回休息室。有些文件，需要当面确认。”
卫峥没有动。
他看着手中的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看来，武总的耐心有限。”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支从武振东那里顺来的万宝龙钢笔。
笔尖冰凉，沉甸甸的。
保镖们已经逼近到五米之内。
卫峥转身，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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