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尽头的落地窗映出上海外滩的霓虹，冷光打在卫峥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手里还捏着那把裁纸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地上的A4纸碎片已经不再是一张纸，而是散落的雪。武振东站在原地，高定西装的下摆随着他急促的呼吸起伏，那双总是掌控全局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错愕。
这种错愕不是愤怒，是恐惧。
就像是一个习惯了在棋盘上吃子的棋手，突然发现对手掀翻了桌子，而且手里拿着的不是棋子，是一把上了膛的手枪。
“你疯了？”武振东的声音有些发紧，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皮鞋后跟磕在地毯边缘，“你知道撕毁这份协议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武家会动用所有资源，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卫峥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武振东，目光扫过对方手中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还沾着一点未干的墨迹，那是刚才武振东试图强迫他签字时留下的痕迹。
“武总，”卫峥开口，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念财务报表，“您的现金流缺口是八千万，对吗？坏账爆雷的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如果今晚我不签字，您不仅拿不到我的三千万，连明天的股价发布会都开不了。”
空气瞬间凝固。
武振东的脸色从苍白转为铁青。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块石头，发不出声音。陈秘书站在一旁，机械地维持着鞠躬的姿势，眼神却慌乱地在两人之间游移。
就在这时，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响起。
林婉从宴会厅方向冲了过来。她的妆容有些花了，眼角的粉底液顺着脸颊滑落，显得狼狈不堪。她看到地上的碎纸，又看到卫峥手中的剪刀，脸色瞬间煞白。
“卫峥！你在干什么？”林婉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刺耳，“快把那些纸捡起来！爸还在里面等着看你的诚意！”
她扑过来想要抢夺卫峥手中的剪刀，动作急切得毫无形象。
“让开。”卫峥侧身避开，动作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