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金茂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常默站在基坑边缘，脚下的泥土正在松动。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财产公证协议》的复印件——不，准确地说，是那张被严振华撕去一角、扔进垃圾桶又被常默捡回来的废纸。
此刻，这张纸在常默手中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纸张边缘参差不齐，那是第三章时严振华为了展示“警告”而撕下的痕迹。如今，这残缺的一角像是一张咧开的嘴，嘲笑着严家所谓的体面。
“常默！你疯了吗？”
严振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和无法掩饰的惊恐。
“立刻停止你的行为！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那是核废料储存井！”
常默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盏摇摇欲坠的施工灯。
灯光昏黄，照亮了周围错综复杂的钢筋结构，也照亮了那些隐藏在混凝土深处的警示标记。
正如上一章读者所问：为什么图纸上的标记显示这里是泄漏点？
因为常默刚才用强光手电照射过那个隐蔽的阀门。
红色的辐射警示标已经褪色，但管道接缝处渗出的液体，在紫外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绿。
那不是水。
那是高放射性的液态废物，正顺着年久失修的裂缝，缓缓渗入地下水位。
如果严振华启动定向爆破，整个地基崩塌，这些毒液将在三分钟内污染海城的水源。
五十万人，将喝下死亡的引信。
“赵律师说这是合法的商业纠纷。”常默对着麦克风，声音平静得可怕，“但现在，这是刑事犯罪。”
他另一只手握着改装过的信号放大器。
这台设备原本是用来增强基坑通讯信号的，现在却被他反向劫持了爆破系统的控制终端。
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倒计时：03:59。
五分钟后，炸药将引爆。
“爸……爸爸！”
严婉的声音突然插入频道，带着哭腔，“别炸！求你别炸！常默，快停下！你会害死所有人的！”
常默心中一痛。
他知道严婉的软弱。
她一直活在严振华的阴影下，像个精致的傀儡。
但此刻，她的眼泪是真的。
不是为了常默，而是为了她自己终于摆脱了这个牢笼的解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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