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
别墅客厅里,空气粘稠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水晶吊灯投下惨白的光,照在茶几上那堆散落的A4纸上,像是一场荒诞剧的残骸。
褚万山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手指死死捏着那张被撕碎的房产证。
红色的封皮裂口参差不齐,露出里面泛黄的纸张内页。
那是他最后的筹码,也是他此刻最大的耻辱。
陈律师站在茶几旁,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冷硬。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袋,轻轻拍在桌面上。
“任先生,”陈律师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既然你坚持说那份《婚前财产放弃声明》是伪造的,那么我们需要专业的证据。”
他打开文件袋,取出一张鉴定报告复印件,推到任远面前。
“这是‘公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初步意见。根据我们提供的样本比对,林婉女士的签名……笔迹特征吻合度高达95%以上。”
任远没有看那份报告。
他的目光落在褚万山手中那半张房产证上。
碎片边缘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那是刚才争执时,褚万山激动之下划破手指留下的。
血珠渗进纸纤维,晕染开来,像是一朵枯萎的花。
“95%?”任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这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冰冷。
“陈律师,你们鉴定的样本来源是什么?”
陈律师愣了一下,随即挺直腰板:“当然是从林婉女士过往的文件中提取的常规笔迹。这是行业标准流程。”
“哦。”任远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那如果我说,这份声明上的签名,根本不是林婉写的呢?”
“任远!”褚万山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他指着任远的鼻子,脸色涨红:“你别在这里信口雌黄!婉婉签的字,难道还能有假?你是想污蔑我女儿作假证吗?”
任远转过头,看着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岳父。
此刻的褚万山,眼神中透着慌乱,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困兽。
他害怕的不是法律,而是失去对掌控权的恐惧。
“我没有诬陷任何人。”任远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关节的转动都显得从容不迫。
“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一个从小练习书法、运笔流畅的林婉,会在一份涉及巨额资产的声明上,写出如此僵硬、转折生硬的字体?”
他走到窗边,拿起手机。
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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