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灯光惨白,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照得人无处遁形。
任远站在保险柜前,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半张撕碎的房产证碎片。
红色的纸屑在掌心微微发烫,仿佛还残留着褚万山刚才撕碎它时的暴怒温度。
林婉站在他身后,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
她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黑色的金属柜子。
那是褚万山特意定制的进口品牌,指纹加密码双重锁定,连别墅的安保系统都与之联网。
“婉婉。”任远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让开。”
“远哥……”林婉的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得厉害,“爸他……他心脏不好。”
她突然从背后抱住任远的腰,脸颊贴在他冰冷的背脊上。
眼泪瞬间浸湿了任远的衬衫。
“别开了,求你了。”她哽咽着,语气里满是卑微的哀求,“要是闹得太难看,爸会出事的。咱们……咱们先回酒店住几天不行吗?”
任远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湿气和颤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这不是关心,是控制。
只要稍微示弱,只要再退一步,褚万山就会顺杆爬,把今天的妥协变成明天的枷锁。
“让开。”任远重复了一遍,依旧平静。
林婉抱得更紧了,指甲几乎掐进他的肉里:“你不爱我了是不是?你非要逼死我爸才甘心吗?”
任远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像一把刀,切断了最后一点温情的假象。
“我不是要逼死谁,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伸手,试图掰开林婉的手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咔哒。
门被推开了。
褚万山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眶深陷,显然是一夜未眠。
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陈律师。
陈律师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神情冷硬,目光扫过屋内,最后定格在任远手中的碎片上。
“任先生,”陈律师开口,声音公事公办,“根据之前的沟通,如果你继续破坏私人财物,我们将不得不采取法律手段追究你的侵权责任。”
褚万山冷笑一声,大步走进房间。
他看着任远站在保险柜前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怎么?还想找原件?”
他走到任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告诉你,那半张房产证就是证据。原件早就被我销毁了。你以为你能找到什么?笑话!”
任远转过身,直视着褚万山的眼睛。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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