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祁家半山别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
严知微推开沉重的红木大门时,身上的高定礼服已经湿透,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单薄而决绝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那是书房方向传来的。
火焰还在烧,但警报声已经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窒息的死寂。
祁宴臣站在客厅中央,深灰色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只是袖口沾着些许烟灰。
他手里空空如也。
那枚曾经在他指间闪耀、被她捏在掌心滚烫、最终摔碎在地面的黑曜石钻戒,彻底消失了。
只留下左手无名指上一圈苍白的戒痕,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赤裸裸地暴露在冷冽的空气里。
“你疯了。”
祁宴臣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他盯着严知微,眼神阴郁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为了逃出去,你把书房烧了?”
严知微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空荡荡的手指,最后落在他那张英俊却笼罩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脸上。
“不是逃。”
她轻声说道,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是清算。”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阴影中走出。
陈妈撑着伞,手里还拿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新高定礼服。
她的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不敢看祁宴臣,也不敢看严知微。
“少夫人……”陈妈的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说道,“先生让您换上这件衣服。这是先生的命令。”
严知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命令?
在这个家里,什么时候轮到陈妈来传达他的意志了?
她看向祁宴臣。
祁宴臣别过头,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这种沉默,就是默许。
他知道她在调查,知道她在反抗,但他一直在等。
等到她自己崩溃,或者,等到她彻底失去利用价值。
现在,火候到了。
“我不换。”
严知微冷冷地说道。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刚刚从火海中抢救出来的‘原始档案’。
纸张边缘有些焦黑,但核心部分完好无损。
她将档案塞进陈妈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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