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公园长椅上亮起,幽蓝的光刺破了清晨微茫的雾气。
严知微盯着那行跳动的文字,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微微颤抖。
不是质问,不是愤怒,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开场白。
只有一条语音消息,来自祁宴臣。
她点开。
电流般的杂音过后,是男人压抑到极致的喘息声,以及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知微,回家。”
只有三个字。
语气里罕见的慌张与不确定,像是一根细线,死死勒住了他一贯傲慢的咽喉。
严知微看着那条语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就是他的态度?
挽留?还是威胁?
在这段关系里,祁宴臣从未真正输过。
他用金钱、用地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编织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而她,是网中那只自以为挣脱了的蝴蝶。
现在,蝴蝶飞累了,停在枝头歇息。
蜘蛛却慌了。
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掌控权的流失。
严知微关掉语音,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冷硬,决绝。
【我不回去。】
发送。
界面显示“正在输入...”,持续了整整十秒。
然后,对话框再次弹出新的消息。
【你在哪里?】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多了一丝急促。
严知微没有回复。
她抬起头,看向三个街区外那辆黑色的轿车。
司机依旧站在车旁,低头看着手机,姿态恭敬而疏离。
但他并没有离开。
他在等指令。
祁宴臣的车为什么停在那里?
而不是直接开回公司,或者去处理那些该死的商业烂摊子?
因为他在等她。
等他那个突然“发疯”的替身,重新回到他的笼子里。
严知微感到一阵荒谬的笑意涌上心头。
她想起昨晚暴雨中,祁宴臣那句“你在玩火”。
他以为她在挑衅,以为她在用自毁的方式来引起他的注意。
他错了。
这不是挑衅,这是告别。
系统给出的最后期限,就在今天清晨。
若不能完成‘逼退’任务,她将永远被困在这个替身轮回里,重复着被利用、被抛弃、再被捡起的命运。
她要拿到的,不仅仅是一份解约书。
而是斩断所有暧昧,让他亲手将她赶出家门。
以此确立‘终结’的姿态。
严知微站起身,膝盖因长时间的僵硬而发出轻微的脆响。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湿透的高定礼服。
昂贵的丝绸此刻黏在身上,冰冷刺骨,像是一层蜕不掉的皮。
她拿出手机,长按电源键。
屏幕闪烁了一下,黑了下去。
关机。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不再有提示音,不再有震动,不再有那个男人试图穿透距离传来的焦虑。
严知微将手机塞进包里,拉紧拉链。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留恋。
与此同时,三个街区外。
祁宴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头像,眉头紧锁。
没有回复。
甚至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节泛白。
那种熟悉的、失控的感觉再次袭来。
就像当初发现她偷偷调查真相时一样。
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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