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浓稠的墨汁,瞬间灌满了林婉的口鼻。
那只戴着丝绒手套的手,力道精准而冰冷,死死封住了她即将出口的惊呼。顾母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陈年檀香和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
“你想死吗?”
声音轻得像鬼魅,却重如千钧。
林婉没有挣扎。
她在被捂住的瞬间,大脑反而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冷静。恐惧是多余的,愤怒是无效的。此刻,她是猎物,也是猎人。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顾母手腕上的玉镯。那是顾延之送给顾母的生日礼物,也是顾母在顾家唯一的体面象征。
然后,林婉做了一件让顾母意想不到的事。
她没有推开那只手,而是顺势向前一步,将额头抵在顾母冰冷的肩膀上。这个动作看似示弱,实则是在评估顾母的体力与心理防线。
“妈,”林婉的声音闷在顾母的衣领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您现在的样子,比那个碎纸机里的灰烬还要脆弱。”
顾母的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
捂嘴的手松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缝隙,足够林婉吸入一口带着潮湿雨气的空气,也足够她看清顾母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你知道碎纸机的事?”顾母的声音发颤,像是被戳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
“我知道的不止这些。”
林婉缓缓抬起头,借着走廊应急灯微弱的光,直视顾母浑浊的眼睛。她的眼神里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交易感。
“顾延之以为销毁了原件,就能制造‘证据真空’。但他忘了,有些东西,一旦产生过,就永远存在。”
林婉从湿透的裙摆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张清晰的截图。
那是《婚前财产协议》的电子备份。
虽然原件已经化为灰烬,但那张截图里,关于“若出轨则净身出户”以及“家族信托受益人变更需经双方签字”的核心条款,依然清晰可见。更重要的是,截图的时间戳,显示这是在顾延之启动碎纸机之前的三分钟。
顾母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是伪造的。”她下意识后退,背脊撞上了墙壁。
“是吗?”林婉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您可以去查服务器日志。或者,问问延之,他为什么要在家族会议前,如此急切地清除法律障碍?”
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跳的节奏上。
是顾延之。
他回来了。
时间只剩下十秒。
林婉迅速按下手机的锁屏键,将其塞回口袋。她看着顾母惊恐的脸,低声说道:
“现在,我们有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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