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希尔顿酒店后巷的积水没过了脚踝,冰冷刺骨。
江驰没有打伞。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混着刚才宴会厅里残留的香槟味和范美兰指甲油的刺鼻气息。
他盯着那个消失在阴影里的黑色风衣背影。
腰间的龙纹玉佩,在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折射出一抹幽冷的绿光。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饰品。
那是“龙纹会”的信物。
三年前,正是这个组织背后的资本力量,配合竞争对手集团,抽干了父亲公司的现金流,导致父亲从云端跌落,最终郁郁而终。
江驰握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没有犹豫,迈开步子追了上去。
皮鞋踩在积水中,溅起浑浊的水花。
后巷狭窄且错综复杂,两侧是堆满杂物的货架和生锈的铁门。
那个男人跑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障碍物。
他在引导?还是陷阱?
江驰的心跳加速,但他不能停。
前方出现了一个地下排水口的检修井盖。
井盖半开着,黑漆漆的洞口像一张巨口,吞噬着光线。
那个黑衣男子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动作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江驰紧随其后,刚要探头向下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喝。
“站住。”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从两侧的阴影中闪出。
他们戴着同款耳麦,眼神冷漠,手中握着电击棍。
江驰猛地刹住脚步。
这两人的站位封锁了退路,也封死了追捕的路径。
他们不是普通的保安。
他们的战术动作整齐划一,呼吸节奏稳定,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员。
江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冲上去的冲动。
他知道,此刻硬闯只会陷入更大的包围圈。
他必须确认一件事。
那个男人为什么向他点头?
是为了示好,还是为了警告?
就在这时,一名安保人员向前迈了一步,手中的电击棍微微抬起。
江驰下意识地向后退去。
脚后跟撞到了旁边一个装满废弃纸箱的垃圾桶。
“哐当!”
巨响在寂静的雨夜中格外刺耳。
垃圾桶翻倒,里面的杂物散落一地。
其中一支黑色的录音笔滚了出来,摔在坚硬的水泥地上。
外壳碎裂,电池盒崩开。
那是江驰最后的备用证据。
里面录下了范强承认打人真相的片段,以及范美兰指示他顶罪的对话。
原本以为有了这份录音,再加上宴会厅上的公开揭露,足以让范家万劫不复。
但现在,录音笔彻底坏了。
电路短路,芯片烧毁。
关键音频数据,丢失了。
江驰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蹲下身,捡起那支破碎的录音笔。
碎片硌在手心,生疼。
他试图重启设备,但屏幕漆黑一片,毫无反应。
绝望像潮水般涌来。
如果没有这段录音,范强可能会抵赖,说是酒后失态。
范美兰可能会反咬一口,说这是江驰伪造的证据,意图敲诈勒索。
虽然宴会厅上已经播放了部分录音,但那只是片段。
完整的证据链断了。
他不得不依赖记忆,重新重构那些关键的对话内容。
这需要时间,更需要极高的心理素质。
江驰闭上眼,脑海中开始回放那段录音的每一秒。
“……妈,我下手重了点,但谁让他敢瞪强哥?”
“强哥,是你小舅子啊!你知不知道那是谁?那是赵总的情妇的老公!你打了人,就要有人赔钱……”
“江驰那个软蛋,让他签个道歉书怎么了?反正他是上门女婿,面子给足我们就行……”
声音清晰,字字诛心。
江驰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
即使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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