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希尔顿酒店后巷的积水没过了脚踝，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刚才宴会厅里扔出来的残羹冷炙。
江驰站在阴影里，雨水顺着他黑色的风衣下摆滴落。
他没有打伞。
冷雨打在脸上，像无数根细针，刺得皮肤生疼，却让他原本有些发烫的大脑迅速冷却下来。
就在十分钟前，林婉没有握住他的手。
那个犹豫的眼神，比范美兰的嘲讽更让他心寒。
但此刻，他顾不上儿女情长。
因为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远处传来脚步声。
沉重，杂乱，带着股酒气和戾气。
两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一左一右走了出来，手里各自攥着一根生锈的钢管。
而在他们中间，是被架着的范强。
范强的西装已经湿透，狼狈不堪。
刚才在宴会厅里的嚣张气焰，此刻全变成了恐惧。
他看到江驰，瞳孔猛地收缩。
“江……江驰？”
范强声音发抖，牙齿打颤，“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公共场合！”
江驰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落在范强颤抖的手上。
那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U盘。
那是范强从宴会厅逃出来时，顺手塞进兜里的。
也是江驰今晚唯一的目的。
“把东西给我。”
江驰开口。
声音不大，却被雷声掩盖了一瞬，随即又清晰地传进范强耳中。
简短，冰冷，不容置疑。
范强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狰狞的笑。
“给你？做梦！”
他猛地推开身边的两个打手，踉跄着后退两步。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女婿吗？啊？今天谁收拾谁还不一定呢！”
他指着江驰，手指剧烈颤抖。
“王哥，李哥！弄死他！这孙子敢撕我的脸，我要让他躺进医院！”
两名打手对视一眼。
手中的钢管在昏暗的路灯下闪着寒光。
他们没有立刻冲上来。
而是在等待一个信号。
或者说，在评估这个看似文弱的男人，到底有多少斤两。
江驰看着他们。
脑海中闪过一张纸。
那张《道歉书》。
第一章，它在范母手中展开，丝绸般顺滑，却带着血腥味。
第二章，它被推到江驰面前，压得他喘不过气。
第三章，他拿起笔悬停，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第四章，笔尖划破纸面，墨迹晕染，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第五章，他双手抓住边缘，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第六章，纸张彻底撕裂，碎片散落一地，像一场雪崩后的废墟。
而现在，这张纸的余温还未散去。
但它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这张纸上承载的屈辱，必须用血来洗刷。
“动手！”
范强尖叫一声。
左边那名叫王哥的打手率先冲了上来。
钢管带着风声，直劈江驰的天灵盖。
这一击很重。
如果砸实了，脑袋会开花。
江驰没有躲。
他在钢管落下的瞬间，侧身。
动作极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轨迹。
他的左手顺势扣住对方的手腕，右手肘部狠狠撞击在对方的肋下。
咔嚓。
骨裂的声音混在雷声中，微不可闻。
王哥惨叫一声，整个人蜷缩下去，钢管脱手飞出，落入积水中。
右边的李哥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下手如此狠辣。
“疯子！”
李哥骂了一句，挥舞着钢管扑上来。
江驰一脚踢在李哥的膝盖关节处。
这是格斗术中专门针对人体弱点的攻击。
李哥跪倒在地，痛呼出声。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范强看得目瞪口呆。
他引以为傲的两个保镖，竟然连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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