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暖气开得很足，与窗外暴雨的湿冷形成了两个世界。
白晚晴靠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雨中撕碎《姜氏家规》时的粗糙触感。那本厚重的皮革书脊，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脚边的黑色手提包里，像是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陈默递过来一杯热咖啡。
纸杯壁温热，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他并没有看白晚晴的眼睛，而是侧头看着窗外流逝的霓虹灯影，仿佛只是在闲聊。
“喝点热的，江城的雨太凉，容易让人脑子不清醒。”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白晚晴接过咖啡，没有喝。
她的目光落在副驾驶座前方的储物格里，那里随意丢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封面上，印着一个锐利的鹰形标志——那是陈默名下新成立的投资公司“默然资本”的Logo。
而就在几个小时前，这个标志出现在了一份本该属于姜氏集团内部流转的合同附录上。
“陈总好意，我心领了。”白晚晴轻声说道，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不过，我从不喝别人施舍的水。”
陈默轻笑一声，转过头来。
那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兴味，像是猎人看到了猎物露出的破绽。
“施舍？晚晴，你总是这么固执。”他伸手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动作优雅而缓慢，“你以为刚才在宴会厅那一出，是解脱吗？”
白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知道陈默指的是什么。
在那场混乱中，她不仅撕毁了誓词，更当众揭露了姜叙之试图通过《姜氏家规》控制她的企图。那一刻，全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姜叙之身上，也扎在她自己的尊严上。
但代价是什么？
她放弃了姜家承诺的巨额遗产继承权，背负了“疯女人”的名声，甚至……切断了与过去所有的联系。
“姜叙之现在应该正在后悔吧。”白晚晴抬起眼皮，直视着陈默，“他失去了一个完美的未婚妻，也失去了姜家最稳定的股权联盟。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结果？”
陈默摇了摇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未点燃的香烟，在指尖把玩着。
“姜叙之失去的，只是面子。”陈默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你失去的，是底牌。”
白晚晴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打开手提包，拿出了那本残破的《姜氏家规》。
书页已经被雨水浸透，边缘卷曲发黑，原本烫金的标题变得斑驳不清。但在书的夹层里，藏着她花了半年时间才找到的关键证据——关于姜父当年车祸真相的线索，以及姜叙之为了巩固权力，暗中转移资产的账目复印件。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也是她活下去的唯一筹码。
“我的底牌，一直都在这里。”白晚晴拍了拍手中的书本，眼神冷冽，“只要这本家规还在，姜叙之就不敢对我动手。毕竟，他是靠这套规矩爬上来的，他比任何人都怕自己制定的规则反噬自身。”
陈默盯着那本书看了许久。
他的目光在那被烧焦的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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